读《新唐书》秦琼传,最让我心头发烫的是那句:跟着李世民打王世充、窦建德、刘黑闼,秦琼没有一次不是冲锋在前,拼死鏖战,眼前没有他打不垮的敌人。寥寥几笔,背后的刀光剑影却好像全压在我心口上。一个将军,得拿命去拼多少次,才能写下这样的字。
古代人死后,陪葬和殉葬是两码事。殉葬是活人陪死人,残忍得让人头皮发麻。主人家一闭眼,底下人就被拉去垫命,用别人的鲜血,去换权贵们的排场。陪葬可不一样。那是死后埋在皇帝陵墓旁边,跟着帝王享受百年的香火。这事搁谁家都是祖坟冒青烟,全家族都跟着长脸。所以,只有真正有大功的臣子,才有资格陪葬在皇帝身边。 唐朝开国功臣里,尉迟恭和程咬金都进了昭陵。他们俩的儿子,也有人跟着进了昭陵。可秦琼的儿子们,一个都没能进去。儿子不能陪在李世民身边,这到底是为什么? 有人说,秦琼吃亏就亏在玄武门之变。尉迟恭和程咬金都是李世民的铁杆心腹,跟着他在玄武门拼过命,自然更亲近。秦琼呢,那场政变里站得远远的,没掺和,所以凌烟阁功臣榜上排了末位。儿子不够格,也就没法陪葬昭陵。这说法听着像那么回事,可翻翻史书,根本站不住脚。 秦琼是齐州历城人,早年在隋将来护儿手下当兵。来护儿很欣赏他,为什么?因为秦琼是真的猛,上了战场就玩命,功劳都是拿血换的。后来张须陀把秦琼调到麾下,去打瓦岗军。谁知道张须陀中了李密的埋伏,战死在阵前。秦琼被俘,只好归了瓦岗。 公元618年,隋炀帝在江都被杀,宇文化及带着大军往关中杀。走到黎阳,正好撞上李密的瓦岗军。两军一对上,就是血肉横飞。秦琼带着人马反复冲杀,把宇文化及的叛军打得七零八落。李密赢了这一仗,就开始飘了。他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对手下将士又是摆架子又是乱赏罚,弄得人心全散了。王世充瞅准机会,突然来一下,瓦岗军就垮了。李密逃了,秦琼又被王世充抓住。王世充这人心思深,嘴上花团锦簇,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秦琼在营里待得浑身不自在,后来和程咬金一合计,干脆阵前倒戈,投了唐军。可他们俩跑得了,秦琼的妻儿却跑不了。王世充气急败坏,把秦琼的家人全杀了。消息传到秦琼耳朵里,一个大男人,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那段时间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心里空荡荡的。 从那以后,秦琼再没娶过正妻。不是没人给他张罗,是他自己不愿意。他心里一直给那个死去的结发妻子留着位置,谁也不许占。 后来,秦琼跟着李世民东征西讨,出生入死。李渊亲手赐他金瓶,李世民也拿他当亲兄弟待。大唐建立,秦琼被封为胡国公,凌烟阁二十四功臣里稳稳地排着一席。 看看尉迟恭家。尉迟恭的儿子尉迟宝琳,是原配夫人生的嫡子。官职先做卫尉少卿,后来一路升到卫尉卿。尉迟恭死后,他承袭了鄂国公的爵位。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尉迟恭陪葬昭陵,他儿子宝琳去世以后,也陪葬昭陵。父子俩都进了皇陵,这是多大的体面。 程咬金家也一样。程咬金的卢国公爵位,由嫡长子程处默继承。可进了昭陵的,是次子程处亮。程处亮虽然是次子,可他是嫡出,还娶了唐太宗的女儿清河公主。凭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