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阅晚清史册,太平天国总让人心情复杂。短短十四年,一场由农民掀起的风暴,从广西一隅迅速蔓延到全国。它的速度之快,冲击力之猛,让清廷措手不及。不同于以往那些造反的农民队伍,它面对的不只是朝廷的围剿,还有外国势力的插手。它第一次被内外联手镇压,也第一次明确站在了资本主义的对立面。更难得的是,这支队伍居然还拿出一整套行动方案,有纲领,有步骤,不像是一时上头的乌合之众。 有趣的是,他们起事靠的是从西方借来的宗教外衣。拜上帝会的旗号一打出来,很多穷苦百姓真信了。这东西在晚清那种沉闷的空气里,确实显得新鲜又刺激。太平天国因此成了近代史上最能搅动人心的事件之一。可到了后期,事情变得荒诞起来——王爷多得不像话。差不多人人头上都顶着个王号,好像王字不要钱。但谁心里都清楚,封王容易,当王难。真正能撑起天国的人,到底有几个?
说到这儿,你心里大概早就浮现出几个名字了。洪秀全当然得排在前面。毕竟他是领袖,自称上帝的二儿子,把这个身份亮出来,谁都压不过。他一开始说得挺好听:世上只有上帝是皇帝,人间的头头只能称王。他把上帝当父亲,把耶稣当哥哥,自己则成了上帝派到人间的天王。只是,洪秀全文不能提笔安天下,武不能上马定乾坤。他能做的,也就是在精神上给大家画个饼,让人觉得冥冥之中有神助。至于实操,实在太勉强。 杨秀清和萧朝贵,说白了也是靠神神鬼鬼撑场面。萧朝贵死得早,剩下杨秀清一个人玩上帝附身的把戏。这一招在前期确实管用,他借着神的口吻发号施令,把天国治理得有点像样子。可假话说多了,自己都信了。杨秀清越来越膨胀,权力欲越烧越旺,最后把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迷信这东西,能聚人,也能毁人。 还有冯云山,那个真正有脑子的知识分子。拜上帝会能搞起来,他功劳很大。可惜命不好,死得太早。如果他多活几年,太平天国的路或许会不一样。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石达开呢,倒是公认的一股清流。他有理想,有热血,打仗也是一把好手。可那又能怎样呢?领导层之间互相猜忌,内讧不止,兄弟反目成仇。石达开再能打,也挡不住自己人往火坑里跳。他带兵出走,仍然没能扭转大局。太平天国这艘船,船底早已烂透,无论换谁掌舵,都逃不过沉没的命运。回头看,这场轰轰烈烈的运动,确实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可叹的是,真正想做实事的人凤毛麟角,大多数人只盯着权位和名号。一盘散沙的团队,再有响亮的口号,也注定走不远。说到底,天国不是靠封几个王就能撑起来的,它缺的不是名号,而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