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很多人知道秦桧这个名字,是因为他跪在岳飞墓前的铁像。但很少有人留意过,这个人早年的路,其实走得并不差。公元1090年,秦桧出生在一个地主家庭,父亲秦敏学对他影响很大。秦桧从小就有个想法:要出人头地,要替朝廷做点事。家里不算穷,但也没到能让他直接躺平的地步。于是秦桧一边读书,一边找活干,头一份工作,是在私塾里教书。说白了,就是给人家孩子当先生。这段日子过得不算光鲜,但也让他磨出了一股韧劲。 后来他参加了科举考试,一路考上去,竟然中了进士。朝廷给他安排了个地方,让他去密州当教授。这官不大,管教育,和现在的基层干部差不多。但秦桧的运气,从这时开始变了。他娶了前宰相的孙女儿,成了名门女婿。有这层关系在,他的仕途一下子顺了,像坐了电梯一样,蹭蹭往上升。 到了靖康元年,金兵南下,北宋的局势一下子紧了。秦桧又参加了一次内部考试,进了太学,当了个太学学正。这职务听起来挺体面——太学嘛,大宋的最高学府。但其实他负责的是制定规章制度,属于底层又边缘的官。你要说它不重要吧,又确实有点分量,就好比现在某个顶尖大学的教务干事,虽然是基层,但也在圈子里。不过这时候的秦桧,在皇帝面前基本没什么存在感。 可偏偏这个人,在金国索要北宋三镇的时候,站出来反对了。他连着上书,说割地最多不能超过一镇。宋钦宗没听他的,但也没亏待他,反而把他升了职,先是职方员外郎,后来又改成干当公事。这么一来,秦桧反而因为反对议和,从一个谁都不注意的小人物,变成了重要的外交官员。你看,这位置一换,人的分量就不一样了。 等金军兵临城下,又逼着北宋割地,不然就要攻打汴京。宋钦宗这回让大臣们投票。大臣们分了两拨,七十个同意割地,秦桧和另外三十五个人坚决反对。虽然最后没有拦住,但秦桧这个名字,算是彻底被人记住了。 到了1127年,秦桧三十八岁,还在为大宋做事。四月的时候,金兵押着宋徽宗、宋钦宗,还有一万多宗室的人,一同北上。秦桧也在其中。这一走,他的人生拐了一个大弯。
到了金国,秦桧写的文章被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看上了。金太宗觉得这人有才,就下旨改善他的待遇,还特意把他安排到自己弟弟完颜挞懒手下做事。从这时候起,秦桧开始念叨女真人的知遇之恩。对一个救过他、给他活路的人,他心里渐渐生出了感激。这感激后来慢慢变了味,成了对金国的死心塌地。 完颜挞懒在外面打仗的时候,秦桧就一直跟着,当个文书,给金人写东西。谁能想到,这个当初在主战派里振臂高呼的人,竟然变成了一个低声下气的主和派。更可怕的是,他后来还为了讨好金人,去陷害岳飞、赵鼎这些武将文臣。人一旦变了心,底线也就跟着破了。 三年之后,秦桧说自己杀掉了看守他的金兵,抢了条船南逃,跑回了南宋。他一到地方,就逢人便说,自己人虽然被掳走,可心一直向着大宋,绝不可能背叛国家。这话说得很动听,但信的人不多。当时就有人私底下怀疑,说秦桧恐怕是细作。民间甚至早就流传开了这样的说法。 一个大活人,被金兵关押了整整三年,怎么可能说跑就跑?还带着妻子王氏,带着一大堆财物,一路顺风顺水地到了南宋?这路上没有关卡?没有追兵?他说的那套,实在经不起推敲。后世的史学家基本都认为,秦桧根本不是逃回来的,而是金人故意放他回来的。要不是这样,他哪儿来的本事能全身而退? 那这三年里他到底做了什么?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这些事,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当然不会主动讲,谁问都不说。后来有个叫洪皓的人,出使金朝被扣了十五年,好不容易回来了。秦桧得知后,吓得不行,很快找了个由头,把洪皓贬到了外地。为什么?怕洪皓把他当年在金国的底细给泄露出来。 再说岳飞那桩案子。岳飞之死,不是秦桧一个人的事,而是宋高宗赵构和他一起干的。赵构当时一门心思想跟金人议和,秦桧一看,正中下怀,两人一拍即合。岳飞呢,偏偏是朝里主战派的头号人物。他手里有兵,打仗又厉害,一路收复失地,气势正盛。岳飞自己也觉得,凭他的本事,迎回二圣,收复中原,不是空话。 可这个口号,其实是宋高宗当初自己提的。但赵构心里清楚,这话就是说说而已,做做样子给老百姓看。要是金人真把宋徽宗和宋钦宗放回来,南宋还不乱了套?他这个皇帝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再加上金国的完颜宗弼——就是金兀术,临死前都说了:要是宋金谈和,大家相安无事;要是谈不拢,金国还有一张牌,那就是把宋钦宗放回汴梁,让他另立朝廷。到时候南宋就有两个皇帝,百姓听谁的?这一招,可以说掐住了赵构的命门。 所以秦桧稍微一撺掇,赵构就动了杀心。朝廷连发了十二道金牌,硬逼着岳飞撤兵。那时候岳家军在前线正打得火热,眼看就要有结果了。这时候撤,老百姓怎么办?岳飞很为难。百姓们也跪在地上,哭着求他别走。可金牌一道接一道,圣命如山。岳飞想了很久,最后安排大军先护送百姓撤退,等一切妥当,自己才率军回京。 这一走,前线的十年苦功,全部付诸东流。 岳飞一回到临安,就被押进了大理寺。秦桧说他谋反,命人严加审问。岳飞打了这么多年仗,刀尖上滚过来的人,什么阵仗没见过?大理寺那套刑具摆在他面前,他根本没当回事。秦桧一看,岳飞骨头硬,那就拿他儿子下手,拷打岳云。可岳云也是个硬汉子,跟他爹一个样,铮铮铁骨,宁死也不屈打成招。可那又有什么用呢?秦桧那时候一手遮天。他没有凭罪证杀岳飞,而是用名声和权力,悄悄把岳飞和岳云都害死了。一位戎马半生的英雄,没能死在战场上,最后却冤死在一顶谋反的大帽子底下。到今天想起来,仍让人觉得心头堵得慌。这是宋朝的伤疤,也是整个华夏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