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半神半圣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贤;脑中真书藏万卷,掌握文武半边天。 这话说的是谁?想必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咱们今天不讲姜子牙,也不说诸葛亮,单聊聊那位在历史夹缝里闪着奇光的刘伯温。说起来也怪,每个王朝开国,总得有个人站在云雾里,手里掐着天机,仿佛早就把几百年的路看透了。夏商周秦汉,唐宋元明清,一代一代,从不缺席。
可刘伯温不一样。他不是老了才成精的。二十岁那年,他就摸着了一本奇书,三十五岁就放出话来:元朝要完。那时候他还只是个读圣贤书的年轻人,却已经有了窥破天地的眼力。 那一年是1331年,刘伯温去徽州游学。路上听人讲,歙县南乡的六甲覆船山藏着《六甲天书》。这名字听着就玄乎,像是专等人去取。他心一横,就进了山。 覆船山主峰叫搁船尖。你听这名字,山上搁着一条船,总觉得有点不真实。可当地人说,当年大禹治水路过,船被巨浪打翻,这才叫覆船山。更怪的是,这儿的河水不像别处那样向东流,偏偏打西边淌。逆着走,反倒归了真。有人还说,金庸写的乾坤大挪移,就是从这儿悟出来的。 你可别笑。覆船山就是明教的总坛,搁船尖就是大光明顶。那乾坤大挪移不是空穴来风。 明教这名字,大家熟得很。可要细说它的来路,还得从波斯说起。原本叫祆教,也叫拜火教。传到中土,起初叫尼摩教。头一任教主叫陈硕真,唐高宗时候的起义领袖。她进了覆船山,出来就自称九天玄女下凡了。后来起义失败,可山上的火种没灭。 到了宋朝,方腊也摸进了覆船山,正式成了明教第一任教主。方腊也败了,但总坛一直苟着,像一颗埋在深山里的种子。 刘伯温上山那会儿,山里头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他见了明教教主,那人叫李红瑶。两个人聊了聊,刘伯温就拿到了《六甲天书》。书到手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替这本书找一个真命天子。 那时候,元朝还在苟延残喘。1333年,刘伯温进京赶考,中了进士。官做了几年,不痛快,就找了个借口回乡隐居。隐居的日子,他冷眼旁观,越看越明白:元朝气数尽了。他给元朝列了五条罪状——盗贼来了不知道挡,百姓苦了不知道救,贪官横行不知道管,法度废了不知道理,粮仓吃空了不知道羞。五条全占了,这朝廷不亡才怪。 他还写了篇《卖柑者言》,想点醒那些装睡的人。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叫不醒一个存心装睡的人。 与此同时,朱元璋在干嘛呢?他先是做和尚,后来投到韩林儿手下。韩林儿叫小明王,彭莹玉是五散人之一,听着挺唬人,但他们不算正统明教。明教被打压久了,分支早就跟白莲教混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至正十六年,朱元璋占了和县。这时候,他听说了浙东四先生:刘基、章溢、叶琛、宋濂。派人去请,刘伯温摇摇头,时机不对,没答应。后来,野史里记了一笔:朱元璋自个儿进了覆船山,见到了李红瑶。山上的五府六部还像宋朝那会儿一样转着,像另一个朝代活在深山里。 朱元璋和李红瑶聊得投机,真是相见恨晚。他又把朱升请上大光明顶,三个人一块儿合计。朱升说了九个字: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话后来成了朱元璋的定盘星。 李红瑶认准了朱元璋是真命天子,就把明教的兄弟都交给了他。朱元璋想拉他一起干,李红瑶却摆摆手,带着夫人潘萍萼隐了。后人说,李红瑶和潘萍萼,其实就是张无忌和小昭的影子。 到了这一步,朱升又提了一句:该请刘伯温了。这回,刘伯温没再推。他跟来人聊了聊朱元璋的主张,心里点了头。出山第一策,就是让朱元璋赶紧脱离韩林儿。韩山童那套左道邪术,跟明教总坛讲的平等和爱,根本不是一路人。有了刘伯温,朱元璋如鱼得水。打陈友谅,灭张士诚,一步步走到九五之尊。后来,廖永忠接小明王过江,船翻了,人没了。至于是不是故意的,谁说得清呢。 大明立国后,刘伯温主持编了《大明律》。这部律法影响深远,后来的《大清律》也好,日本、朝鲜的法典也好,都受了它的润泽。 说到底,刘伯温这辈子,拿了一本书,遇了一个人,定了一个朝代的规矩。至于那本《六甲天书》后来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深山里的明教总坛,李红瑶的踪迹,也都成了传说。后世的人只能在书页里捡一点模糊的影子,猜测那些藏在云深不知处的秘密。 而历史本身,就像那条倒流的河水,偏偏朝着相反的方向,流成了另一种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