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李渊率领大军渡过滔滔黄河,正式踏入关中大地。彼时的关中,山河未宁、乱象丛生,我们在前文也提到,平阳公主高举李渊的大旗,瞬间收编了七八万部队。李渊一旦入驻关中,便产生了望风而降的奇效,使得他麾下军力迅速膨胀、势不可挡。李渊入驻长春宫后,将兵力划分为两路:一路由长子李建成和刘文静统领,守卫永丰仓、掌控后勤,并封锁潼关;另一途由李世民、刘弘基和殷开山率军,猛攻渭北,逐步肃清长安外围,形成了对长安城的重围。
李渊之所以敢如此布局,靠的正是兵力雄厚,这才让他的策略行之有效。隋朝的留守军被迫分割为两股,彼此无法呼应,形同孤立。十月初,李渊亲自率领二十多万大军挺进长安。面对如此强大的敌军,长安城中人心惶惶,惶恐如惊弓之鸟。然而,李渊并未急于一举攻城,而是在城外循序渐进地收拾外围据点,同时不断向城内发去书信,劝降守将。他一路所向几乎未遭硬仗,似乎让他产生了长安也可不战而下的错觉。但长安守将志气坚决,摆出宁死不降的架势,让李渊几番尝试都无功而返。到了十月底,李渊的耐心耗尽,再加上周边据点已基本肃清,他终于下达了攻城令。 从十月底起攻城,一直持续到十一月初,长安才被攻破。城内的坚守达半月之久,显示出守军非同寻常的韧劲。若想象一下,若李渊没有先搞劝降这套策略,而是直接猛攻,长安可能早就陷落。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作为隋王朝的都城,虽说大量精锐调往中原与李密交战,但城池本身底蕴深厚。劝降这事亦非儿戏:如果大多数人愿意投降,而守将坚守,结果往往是民心已乱,却难以突破核心防线。攻城之初,长安散发着一种悲壮气息。若贸然强攻,李渊势必付出巨大伤亡。而且,他麾下有大量新收编的降兵,战局若生波折,他们或在后方捣乱。新鲜血液虽然增加了军力,却也潜藏风险。李渊之所以小心谨慎、缓慢清理外围,是为了最大程度降低风险,以最小代价拿下长安。毕竟,从晋阳起兵到攻城,已是五个多月的筹划与行军。 面对李渊的谨慎态度,长安守军心中自有苦衷。守军最大的优势,类似于曹刿论战中提到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对他们而言,速战速决才是上策。然而,李渊不急不躁,仅在城周反复清剿。看着周边据点一一落入敌手,孤城愈发孤立,守军心理压力与日俱增,士气渐渐被消磨。即便如此,长安顽强抵挡了半月之久,其坚韧令人惊叹,也让攻城者不得不更加谨慎。随着长安城的陷落,天下局势骤然改写。李渊成为无可争议的第一大实力派,陕西大半、山西大部尽在掌控之中。河北三大枭雄窦建德、罗艺、高开道虎视眈眈;河南两大豪强王世充、李密各据一方;甘肃有薛举、李轨;山西北部则由刘武周坐镇。江南地区势力更为分散,隋炀帝杨广、杜伏威、萧珗、林士弘、李子通等各据一方。眼下,下一处破局之地究竟会在哪里?天下大势,正待李渊一手布局,再书新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