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沙历史上的今天。作者：萨沙。本文章为萨沙原创，谢绝任何媒体转载。 廉洁清贫的包拯，为什么会娶一个丫环做老婆呢？1062年7月3日，包拯去世。 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江湖豪杰来相助，王朝和马汉在身边。这首流传甚广的民间歌谣，让包拯成为中国人心中刚正不阿、清廉公正的象征。 不过，包青天并不是戏曲和影视作品中的虚构人物，而是真实存在于历史中的北宋名臣。包拯是合肥人，生活在宋仁宗时期。他通过科举考试成为进士，从基层知县开始，一步步走上仕途，最终成为朝廷重臣。 包拯一生为官最大的特点，就是廉洁、公正、敢于执法。他面对权贵毫不低头，审理案件时坚持公平，不因对方身份地位而有所偏袒。在那个权贵势力盘根错节、官场腐败现象严重的北宋时期，这样的做法其实非常危险。

轻则可能被排挤罢官，重则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在一个劣币驱逐良币的官僚体系中，善于钻营、贪赃枉法的人往往能够混得风生水起，而像包拯这样坚持原则的官员，反而成为极其稀少的存在。 于是，一个问题也随之出现。 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纳妾似乎是一种享受生活甚至贪图享乐的行为。那么，一个以清廉著称的包拯，为什么还会娶丫鬟为妾呢？ 其实，这在北宋社会并不是什么特殊现象。 包拯首先是一个人，而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也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他生活在宋朝，自然也受到那个时代社会观念和家庭伦理的影响。

中国古代极其重视孝道，官员父母去世后通常必须守孝三年，期间不能继续任职。而古人又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有子嗣被认为是对祖先最大的亏欠。因此，对于一个传统士大夫而言，延续家族香火，是非常重要的责任。 而包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恰恰面临着没有后代的问题。 包拯一生曾有三个妻子，其中前两个分别是张氏和董氏。 张氏是包拯最早迎娶的妻子，只是嫁入包家没多久便因病去世，而且没有留下子女。在古代医疗条件十分落后的情况下，年轻女性因疾病早逝并不少见。 当时，一个稍有身份的男人基本不能长期没有妻子。所谓家中无妻不成家，更何况当时的包拯还年轻，于是他后来又迎娶了董氏。

董氏寿命较长，一直陪伴包拯多年，直到包拯去世六年后才离世。两人婚后生下一个儿子，名叫包繶。 然而，命运并没有因此眷顾这个家庭。 包繶成年后成婚，本以为包家终于有了稳定的传承，却没想到婚后仅仅两年，年仅20岁的包繶便去世了。对于已经步入中年的包拯来说，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打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古今皆然。 更令人悲痛的是，包繶去世后留下一个儿子，名叫包文辅。这孩子是包家三代单传的独苗，承载着整个家族延续的希望。然而，小小的包文辅在5岁时也夭折了。 至此，中年的包拯再次陷入无子无孙的境地。

而他的妻子董氏年事已高，多年来也没有再生育的可能。为了延续家族血脉，包拯只能选择纳妾。 于是，这时候出现了一个名叫孙氏的女子。 孙氏原本是包家的丫鬟，后来被包拯纳为妾室。在当时社会环境下，因为没有儿子而纳妾，是一种非常普遍的做法，并不被认为违背清廉。 幸运的是，孙氏为年过五旬的包拯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包绶。包家的香火终于得以延续，而晚年得子的包拯自然也是欣喜万分。 值得一提的是，包绶虽然没有继承父亲那样的卓越才能，却继承了包家的清廉品格。

包绶曾担任地方六品官员，虽然官职不算特别高，但也属于有一定地位的官员。他后来在外地任职期间去世，随从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他的行李中只有46枚铜钱，没有任何贵重物品。 可以说，包绶与父亲一样，都没有留下财富，却留下了清白名声。 包绶一生生育了4个儿子和2个女儿，但其中2个儿子、2个女儿都早夭，好在仍有两个儿子存活下来，使包家的血脉得以继续延续。 在古代，大户人家为了生育后代而纳妾，本就是一种被社会接受的事情，与奢侈享乐并不能简单画等号。 我们看看《红楼梦》中的贾府，哪个真正有身份的男性没有妻妾？贾敬、贾赦、贾政、贾珍，人人都有妻有妾，也都有子嗣。

唯一没有儿子的，是林家的林如海。林如海同样有妻妾，只是始终无法留下更多后代，很可能与自身生育能力有关。 而且，古代纳妾并不是只有一种形式，不同方式之间，成本和社会意义也完全不同。 第一种，是明媒正娶式的纳妾。 《红楼梦》中的尤二姐就是代表人物。尤二姐由宁国府当家人贾珍介绍，在得到贾母等人的认可后，较为正式地进入贾府。虽然身份是妾，但她嫁入时也有一定排场，还会携带陪嫁。 这种方式实际上接近一次正式婚姻，需要给女方娘家彩礼，也要操办酒席，花费自然不会小。

第二种，是花钱购买。 《红楼梦》中贾赦的小妾嫣红，就是典型例子。贾赦年老却贪恋美色，为了得到年轻女子嫣红，花费800两银子将她买来。 在古代，确实存在专门被培养、出售给富人为妾的女子。容貌越漂亮，价格往往越高。 贾赦花800两银子购买嫣红，在当时已经是非常昂贵的价格。刘姥姥曾说，普通庄户人家一年生活开销不过二十多两银子。换算下来，嫣红的价格相当于普通农民三十多年的生活费用。 第三种，也是最常见、成本最低的一种，就是内部消化，或者亲友赠送。

所谓亲友赠送，其实很好理解。 《水浒传》中的潘金莲便是一个例子。潘金莲原本是清河县大户人家的婢女，因为长相漂亮，被男主人骚扰。她不愿屈从，向女主人告状，结果男主人恼羞成怒，赔钱将她嫁给了武大郎。 在古代，一些大户人家并不把奴婢侍女当作拥有独立人格的人，而是把她们视为财产，可以随意处置甚至赠送。 甚至不仅奴婢可以赠送，小妾也可以被送给别人。 以唐代诗人白居易为例，他一生风流多情，年轻时身边就有不少小妾。由于不是超级富豪，他通常会购买三四个十五六岁的女子陪伴身边，几年后如果失去兴趣，就将她们送人或者卖掉，再换新人。

白居易似乎尤其喜欢年轻女子，他的小妾很多在十八岁左右便被送走。有人统计，他诗歌中留下名字的小妾就超过20人，而到了晚年中风时，身边仍有8人陪伴。 所谓内部消化，就是直接将家中的丫鬟纳为妾。 古代女仆大致分为两类，一种是终身女仆，也就是一辈子都属于主人家的奴婢；另一种是短期女仆，卖身契上规定服务期限，期满后可以恢复自由。 一般来说，内部纳妾多选择终身女仆。 所谓家养的女孩，其实意味着她们从身份上就是主人家的附属。就像家中饲养的牲畜繁衍后代仍属于主人一样，终身女仆所生的孩子，也通常继续作为奴仆存在，甚至世代延续。

她们往往会与家中的男仆结合，孩子也继承奴仆身份。 为什么《红楼梦》里的袭人、晴雯等人，都希望能够成为贾宝玉的妾？ 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们本身属于终身奴仆。 如果不能通过成为妾改变身份，她们就永远只是下人。 晴雯看似性格强势、受到宝玉喜爱，但实际上身份依旧低微，王夫人一句话便可以将她赶出贾府，最终落得悲惨结局。

袭人看似地位更高，也不过是一个丫鬟。即使被贾宝玉踢伤吐血，也只能默默忍受，不敢真正反抗。 所以，娶终身女仆为妾，就是所谓的内部消化。这种方式既不用像正式婚姻一样花费大量钱财，也不用花高价从人贩子手中购买，是成本最低的纳妾方式。 包拯迎娶丫鬟孙氏，实际上就是这种情况。只要孙氏本人愿意，包拯宴请亲友吃一顿酒席，按照流程完成纳妾仪式即可，几乎不会造成经济负担。 很多人不知道，直到20世纪60年代，我国社会中仍然存在妻妾并存的情况。 民国时期，纳妾在法律上被允许。新中国成立后，为避免简单粗暴拆散已有家庭造成社会问题，对于一些历史遗留的妻妾关系，基本采取逐步处理的方式。

如果小妾自愿与丈夫继续生活，政府通常不会强行干涉。 一些年龄较大的夫妻家庭中，仍存在有妻有妾的情况。 例如三姓家奴吴化文，他一生有四个妻子，其中原配早逝，后来又有三个妻妾。直到1962年去世时，他身边依然存在妻妾关系。 另一个例子，是有傻儿师长之称的范绍增。 范绍增一生喜爱女色，身边妻妾众多，有明确姓名的就有7人。新中国成立后，他曾试图遣散小妾，只留下正妻陈文兰。 然而，小妾叶绍芳坚决不愿离开，甚至以割腕、上吊、投河等方式威胁，表示宁愿以死相抗。 最终，范绍增无奈之下，只能同意保持一妻一妾的生活状态。 范绍增于1977年去世，享年83岁，而叶绍芳更是活到了97岁。 不得不说，傻儿师长虽然一生风流，却也确实拥有惊人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