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时期的军事家尉缭曾经这样评价秦始皇:秦王为人,蜂准,长目,挚鸟膺,豺声,少恩而虎狼心,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 长期以来,这句话被许多人作为证明秦始皇残暴的重要依据。他们认为,秦始皇天生性格冷酷,心中缺少仁慈,因此最终成为了一代暴君。 但秦始皇真的就是一个暴君吗? 笔者认为,秦始皇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暴君。 那么,什么才叫暴君?简单来说,就是残暴无道、肆意欺压百姓的君主。但如果从历史发展的角度来看,秦始皇身上并非只有残酷的一面,他同样拥有属于帝王的政治理想和治理天下的王道。 正是凭借这种理念,秦始皇最终扫灭东方六国,结束了自春秋以来长达数百年的诸侯混战局面,让天下第一次真正实现统一。 在那个时代,统一天下本就是历史发展的趋势。 无论是诸子百家中的思想家,还是战国时期的七大强国,都在不同程度上追求天下归一。因为经历了数百年的战争,人们已经厌倦了诸侯之间无休止的征伐,普通百姓渴望的,是一个稳定的天下。
然而,要实现统一,并不能只靠无为而治,也不能单纯依靠仁义教化。 面对战国末年复杂的政治局势,一个国家想要结束纷争,就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有效的制度。秦始皇正是凭借王道中的强硬手段,以霸道之势完成了这一历史任务。 鲁迅先生曾经为秦始皇鸣不平,他说: 秦始皇实在冤枉得很,他的吃亏是在二世而亡,一班帮闲们都替新主子去讲他的坏话了。 在鲁迅看来,秦始皇之所以长期背负骂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秦朝二世而亡,而后来的统治者为了证明自身的合理性,往往需要贬低前朝。 鲁迅还指出,秦始皇确实焚烧过书籍,但焚书的目的在于统一思想,并不是简单地毁灭文化。他并没有烧毁农书、医书等与民生相关的重要典籍。 同时,秦始皇也并非排斥其他地区的人才和思想。他大量吸收六国人才,任用许多客卿,并没有只坚持所谓秦国思想,而是广泛吸收各国经验,为建立统一帝国服务。 因此,秦始皇的形象并不能简单用暴君两个字概括。 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后,曾多次巡游全国,并在各地留下刻石,用来记录自己的功绩和秦朝统一的意义。 后来胡亥继位,为了效仿父亲秦始皇,也继续进行巡游活动。《史记》中记载:二世元年,东行郡县,到碣石,至会稽,而尽刻始皇刻石。 由于这次刻石活动由胡亥命令李斯负责,因此后世也称为李斯刻石。 在现存的李斯刻石中,琅琊刻石尤其受到关注。 公元前219年,秦始皇巡游东方,登临琅琊台,并在那里刻石纪功。碑文主要内容,是赞颂秦始皇统一天下、建立帝国的功业。 后来胡亥巡游到此,又在原有碑文基础上增加了新的内容。 这块刻石最初被放置在山东诸城东南约一百六十里的山下。 经过长期风吹日晒、雨水侵蚀,岁月不断侵袭着这块石碑。到了清朝道光年间,铁束已经散落,石碑也出现破裂。后来当地知县毛澄修建亭子,将其保护起来。 光绪二十六年,当地遭遇严重暴雨,石刻一度下落不明。 直到1921年,人们才再次发现这块珍贵的历史遗迹。 在这块碑文中,有这样八个字格外引人注目: 黔首安宁,不用兵革。 此外还有: 六亲相保,终无寇贼。 这几句话,恰恰反映了秦始皇统治时期社会秩序的一面。 虽然秦朝法律确实严厉,刑罚也比较苛刻,但相比战国时期长期不断的战争,普通百姓在秦统一后的生活环境反而更加稳定。 过去诸侯混战、今天你攻我打的局面结束了,百姓不用再频繁面对战争带来的流离失所。 从这一点来看,将秦始皇简单定义为一个只知道残暴统治的暴君,并不符合历史事实。 真正更接近暴君形象的,其实是秦二世胡亥。 《李斯传》中对秦二世统治时期有明确记载: (秦二世)法令诛罚日益刻深,群臣人人自危,欲畔者众。又作阿房之宫,治直、驰道,赋敛愈重、戍徭无已。 意思是说,秦二世时期,法律处罚越来越严酷,大臣人人自危,想要反叛的人越来越多。同时,他大规模修建阿房宫,扩建道路,加重赋税徭役,使百姓承受了越来越沉重的压力。 由此可以看出,秦始皇和秦二世虽然同属秦朝统治者,但两人的政治能力和治国理念存在明显区别。 秦始皇最大的功绩,是结束长期分裂,实现天下统一,并建立了一套影响中国两千多年的中央集权制度。他的确有严厉的一面,也有许多争议之处,但他并不是一个单纯意义上的暴君。 如果从历史贡献来看,秦始皇更像是一位极具魄力、胸怀天下、敢于开创时代的帝王。 他最大的失误,并不是统一天下,而是在继承人的选择上出现了问题。 正因为选择了胡亥,才让秦朝在短短时间内走向覆灭,也让后世对秦始皇的评价长期蒙上一层阴影。 参考资料:《始皇本纪》《琅琊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