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放在今天来看,确实显得格外严重,令人不禁深思。为何如此?首先,要从武则天的出生说起。她降生之时,正值盛唐气象未显尽,传说当世最负盛名的相学大师之一袁天罡见她襁褓中的模样,顿时惊呼:龙睛凤颈,极贵之相。若是女孩,当为天下主!而巧合的是,这个小小的婴孩,正是武则天本人,真真切切的女儿身,却被天机早早标注了非凡命格。 既然如此,当这个小女孩渐渐长大,入宫成为李世民的嫔妃时,李世民自然不可能完全不知这段传说。可是,他为何对此无动于衷,甚至未曾心生戒备?其次,武则天入宫之后,还有一次随李世民出猎的往事。当时李世民有一匹骁勇无比的烈马,名叫狮子骢,朝野无人能驯。武则天却当场走上前,说自己可以驯服这匹烈马,但提出了三样工具:铁鞭、铁棍和匕首。她理直气壮地解释,若鞭打无效,则以铁棍击头;若仍不顺从,则以匕首割喉。想想一个后宫女子能如此霸道果决,哪位帝王不生畏惧?自古以来,皇帝最怕后宫干政,汉武帝杀母立子,北魏朝廷的子贵母死,都在提醒着权力的敏感与险恶。然而,奇怪的是,李世民非但没有防范,反而对她的胆识表示赞赏。
第三,李世民晚年,民间流传唐三世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的传言,这无疑让他心惊胆战,于是在宫中四处探查,甚至请相学大师李淳风预测。李淳风明确指出,关键人物就在李世民的后宫中,但天机不可泄露,他无法直接点名。倘若李世民将此事与武则天幼时的传说,以及她驯马的果敢相联系,他完全可能怀疑她的潜力与威胁。即便没有实据,要预防武则天,也是易如反掌。然而,他却将注意力放在玄武门站岗的将军李君羡身上,以为身上带有五个武字的人可能觊觎江山,却完全忽略了身边真正的威胁。 第四,李世民晚年,他的太子李治与武则天眉来眼去之事若早被察觉,他必定会警惕。但事实上,李世民并未察觉,说明他对武则天几乎没有任何防范。以上四点看似荒唐,但仔细分析,却又暗含逻辑:实际上,我们之所以觉得李世民应该杀掉武则天,是因为后来武则天在历史上掀起惊涛骇浪,为李唐江山带来巨大冲击,我们才倒果为因地来推断。 进一步审视这四条理由,不难发现,它们的可信度并非绝对。第一,袁天罡的相学预言虽载于《旧唐书》,但看相之事历来带有神秘与夸张色彩,何况看的是襁褓中的婴孩,难免带有后人附会的痕迹。很可能,这段话是武则天后来为了自证帝王之命而人为编造,李世民时期未必有此传言。第三,关于女主武王的说法,出自《太平御览》,也是宋代人所辑,真实性同样存疑。 其次,武则天驯马的故事,很可能也是她自己在后世的叙述中加入的光环。当时李世民驾崩后,她当年的宫中同侪或已死或出家,根本无人作证。至于她与李治的亲昵行为,也应是李世民未曾察觉的事情。由此可见,李世民对武则天几乎没有印象,也未曾真正防范。更具体地分析,武则天入宫时只是才人,五等嫔妃之一,在宫中多年依旧名不见经传,可见她鲜有机会亲近李世民。她虽然能生育,却未曾为李世民诞下一子半女,由此可知,宠幸亦少。再加上她与李治之间的互动,李世民毫无察觉,更证明他根本未曾关注过她的举动或潜在威胁。既然如此,他何来杀意?从历史脉络看,李世民对武则天,几乎是一片无知与无心,而非疏于防范的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