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仕汉羽林郎,初随骠骑战渔阳。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王维的《少年行》中这几句,仿佛把霍去病少年将军的英姿跃然纸上。那时的少年霍去病,身披战甲,策马驰骋,血性与勇气交织成令人震撼的气势,他无疑是无数男男女女心目中的偶像。虽然时光已将他的身影渐渐模糊,但那股不屈的豪情和悍勇仍然清晰可感,他的一生,注定是传奇的化身。
西汉的疆域之广与战事之频繁,为霍去病的英勇提供了舞台。他十七岁时出征定襄,十九岁三度征伐河西,二十一岁纵横漠北,直到二十四岁因病去世,他的一生几乎没有败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羽林出身的他,擅长齐射,屡次率军击败匈奴,使敌人节节败退,也因此留下封狼居胥的美名。陈汤曾言:五个胡人士兵才敌得过一个汉人士兵。在士兵素质和武器装备之外,汉军还拥有杰出的将领,卫青与霍去病便是其中的佼佼者,被誉为帝国双璧。 霍去病的舅舅卫青,率领汉军七战七捷,收复了河朔与河套地区,并成功击破单于。元光五年(公元前130年),匈奴入侵南下,汉武帝任命卫青为作战大将军,分兵四路夹击匈奴。卫青首次领军出征,沉着冷静,深入敌境,直击匈奴祭天圣地龙城,并俘获七百余名敌兵,首战告捷。而另外三路,或失败,或无功而返。汉武帝见卫青凯旋归来,封其为关内侯,以示褒奖。 龙城之战中,卫青仿佛化身为沙场上的烈风与寒剑,马踏沙似雪,剑寒气若冰。生死存一念,血染千里风。这是自汉初以来对匈奴的首次重大胜利,也为汉朝后续的反击奠定了坚实基础。宋代抗金名将岳飞曾言:卫青、霍去病,将之典范,吾当效之。他尤其赞赏卫青创新的武钢车阵,认为正是这种战法革新,才能破匈奴威风,显示出卫青非凡的军事智慧。 卫青与霍去病不仅是亲属,亦是战场上的同袍。作为舅舅,卫青也担起了霍去病老师的角色。少年霍去病大约十二三岁,正是梦想初萌、胸怀远志的年龄,他对舅舅赫赫战功充满仰慕。舅舅的成功成为他心中难以企及的榜样,也激励他立下远大志向:驰骋北疆,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正如先秦《九辩》中宋玉所言:无伯乐之相善兮,今谁使乎誉之?罔流涕以聊虑兮,惟著意而得之。少年霍去病在心底默默铭记,将这种仰慕转化为追逐荣光的力量。 霍去病的姨母卫子夫,亦是他人生中的重要支撑。汉武帝宠爱卫子夫,并以此惠及霍去病,加之少年本性忠诚勇敢,深得汉武帝信任。在初次踏上战场时,尚未及二十岁的他便被封为嫖姚校尉。汉朝官职晋升制度严谨,而嫖意为轻捷,姚寓美好,显示出汉武帝对霍去病的格外宠爱。霍去病首战告捷,毫无辜负期待,也因此在舅舅与皇帝的庇护下,随卫青两度出征,攻打匈奴。 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春,汉武帝再次任命卫青与霍去病出征大漠。得知可以挑选精兵强将时,卫青并无丝毫怨言,反而默默支持外甥的成长。青军出塞千余里,遇到匈奴主力,卫青巧妙布阵,纵五千骑击敌,而匈奴亦出万骑应战。卫青率部拼杀,虽死伤惨重,却从不怨天尤人。这份仁义与宽厚,为霍去病提供了强大信心,也让他在军中获得尊重与实战经验,为日后独当一面奠定基础。 霍去病英勇善战的形象,正是在这些经历中深植人心。英年早逝的他,以无数战功和传奇故事成为后人景仰的英雄。《资治通鉴》记载,太子与皇后因宠衰而忧虑,汉武帝主动向卫青表明太子温厚稳重,是守城贤主的不二人选,并请卫青转告。卫青虽战功赫赫,却体恤士卒,厚待将士,从不偏私,不拉小团体,谦恭仁义,这也是汉武帝赏识他的原因。 卫青生前的仁厚和智慧,使他即便身故多年,其家族仍得外姓族人的扶助,在汉宣帝时期重返人们视线。他的德行与仁义,成为后人心中的典范:存忠孝之心,行仁义之事,去傲慢之心,温文恭顺,养谦德之风,行事无邪僻。纵有千万黄金,不如一贤人之德。霍去病在待人接物上亦谦逊宽厚,宽以待人,正是古人处世之道的真实写照。他懂得与人为善、与人和谐相处的智慧,这种古人的为人处世原则,至今仍值得我们虚心学习与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