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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火种耀羊城

第五期：叶剑英

△ 1921年，叶剑英在广州

大革命时期，叶剑英追随孙中山投身民主革命，为建立和巩固广东革命根据地、保卫国共合作的国民政府、推动中国大革命运动的深入发展作出重要贡献。大革命失败后，叶剑英在险恶复杂的局势下毅然加入中国共产党，并作为起义部队副总指挥直接参与领导了广州起义，为党领导工农兵武装建立苏维埃政权的伟大尝试做出了重要贡献。

执教军校“红心向党”显忠诚

1924年1月，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广州召开。大会通过了共产党人参加起草的以反帝反封建为主要内容的宣言，确立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标志着第一次国共合作正式形成，揭开了中国大革命的序幕。

大会期间，孙中山下令筹办陆军军官学校，指派蒋介石为黄埔军官学校筹备委员会委员长，委任大本营秘书长廖仲恺协助筹划军校的各项开办事宜。时任粤军第八旅参谋长的叶剑英，应廖仲恺的邀请，参加了黄埔军校的筹备和建设工作。

在选定校址时，叶剑英和筹备处的同志大都拥护孙中山的主张，同意在广州东郊的黄埔岛上办军校。在招生工作中，叶剑英参与拟定招生简章草案，分配各省区招考名额，派人分赴各地招生，再组织入学考试。在经费的筹措上，叶剑英积极寻求粤军师长李济深、张民达帮助，解决经费问题，并提供部分枪支，有效缓解了因蒋介石提出辞职而办校被动的局面。

△黄埔军校旧址

2月21日，正值黄埔军校筹备关键时期，蒋介石突然向孙中山提出辞职（未批）。离穗时，蒋介石曾派其英文秘书王登云到筹备处宣布黄埔军校停办，告知每人按规定发给路费遣返回原籍。当时在场的叶剑英感到此事处置得过于轻率，立即予以批驳：“创办军官学校是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决定的，要停办也应该转报孙中山大元帅来决定，你王登云没有这一权力。”①

2月23日，孙中山委派廖仲恺代理军校筹备委员长一职，继续负责军校筹办工作。叶剑英积极协助廖仲恺，全身心投入到黄埔军校的筹建工作中，从拟订教学计划、编写教材、布置校舍，到聘请教员、招生阅卷，都认真参与，尽责尽力。对此，叶剑英极为佩服廖仲恺在筹办黄埔军校过程中的严谨态度和执着精神，曾明确地说：“当时真正懂得中山先生建军思想的是廖仲恺先生，而不是蒋介石。”②

5月5日，黄埔军校开课，6月16日正式开学。叶剑英被委任为教授部副主任兼教官，具体负责军校的教学工作。教授部主任虽然是王柏龄，但实际工作是叶剑英在具体抓、具体做，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授课业务方面，一心一意按照孙中山确定的办校方针去落实。他除了安排教员讲授步兵操典、射击教范、战术兵器、交通筑城、军制学、军队内务规划等教务活动外，还运用在云南陆军讲武堂所学的知识，亲自编写兵器学等方面的教材。授课时，叶剑英根据学员的实际情况，结合兵器学的特点，循循善诱，举一反三，将各类颇为深奥的兵器知识，讲得深入浅出、引人入胜，深受学员的喜爱并赢得了学生的爱戴。聂荣臻评价叶剑英说：“他是全校最有威望的教官之一。”③

△ 1924年的叶剑英

黄埔军校时期，是叶剑英思想发生重大变化的时期。他积极参加中共广东区委开展的各种活动，宣传三民主义与共产主义。除了聆听孙中山的演讲外，只要苏联顾问鲍罗廷和共产党人谭平山到军校授课，叶剑英一定会去听，并购买了《共产主义ABC》等书籍自修，从中获取许多有关共产主义的真理，不仅对共产党有了进一步认识，而且还萌发了去苏联学习的念头。叶剑英从学习马克思主义学说，到逐渐接受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其思想发生了深刻变化，开始感受到中国共产党是一个能够改造社会、拯救中国的政党。因此，他心中产生了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意愿。1925年第一次东征期间，叶剑英第一次正式向党组织提出加入中国共产党的请求。

尽管叶剑英的第一次入党请求未获得批准，加入共产党的愿望未能实现，但是，他作为一位国民党军队中的高级军官、中国国民党党员，能够作出这样的抉择，能够迈出“请求加入中国共产党”这一步，说明了叶剑英的政治思想已经进入了新的境界，人生信仰已经发生了新的转变。1927年7月，经中共中央批准，叶剑英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

“夜半枪声连角起”

在经受住了血与火的洗礼和复杂斗争的考验后，1927年7月，经李世安介绍，周恩来同意，叶剑英在大革命逆流中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叶剑英入党后，便义无反顾地投入到新的革命浪潮中。

7月中下旬，张发奎率领的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和其他部队都汇聚在江西九江，时任第四军参谋长的叶剑英，也率部进驻九江。南昌起义后，叶剑英利用张发奎想重回广东经略广东的企图，采用“计中计”的手段与其斡旋，最终让张发奎放弃尾追贺龙、叶挺所率领的南昌起义军的企图。同时叶剑英也想把第四军拉回广东，协同南昌起义军一起占领广州。改编后的教导团命运多舛，屡遭解散，叶剑英利用第四军参谋长的特殊身份二次化解了教导团的危机，为党保留下了革命火种。

8月中旬，叶剑英接任了教导团团长职务。在南下长途行军中，叶剑英教育官兵熟知各种军事知识和技能，同时注重思想政治教育并发表重要讲话，“告诉大家准备打回广州，积蓄力量，举行第二次北伐，打倒新旧军阀，建立新中国”④，为党精心培育这支武装力量。

9月，教导团抵达江西万安后，该团的中共党委举行会议并邀请叶剑英列席，这是他入党后第一次公开参加党的会议，参与讨论下一步革命行动计划。叶剑英分析当时的局势，对在万安暴动提出了否定意见，建议到广州去暴动。教导团党委采纳了叶剑英的正确意见，继续南下。就这样，在叶剑英的精心保护和培育之下，将第四军教导团这一颗“拉了弦的手榴弹”带到了广州，准备在敌人的心脏里炸响。

9月底，张发奎安排第四军军长黄琪翔打起“援李讨逆”的旗号，率部从江西直驱粤北，而后浩浩荡荡开进了广州城。叶剑英跟随第四军进驻广州后，立即与中共广东省委军委负责人黄锦辉取得联系，接受党组织的领导，秘密进行武装起义的准备工作。叶剑英向黄锦辉报告了教导团的基本情况，以及随军南下准备在广州暴动的想法。汇报后，黄锦辉传达了中共中央关于发动广州起义的明确指示。同时还交给了叶剑英几项任务：“（一）要在张发奎的第四军中站住脚跟，掌握敌军动态；（二）加强对教导团的控制，掌握好这支暴动的基本武装；（三）利用敌人的矛盾，分化削弱敌人力量，壮大革命力量。”⑤

△ 广州工农兵群众拥护苏维埃大会（画照）

在与党组织取得联系，明白党组织的意图后，叶剑英费尽唇舌说服了张发奎、黄琪翔，让他们同意把教导团调入广州。教导团不仅获准重新配备武器装备，还补发了新的灰布军装。教导团如虎添翼，真正成为一支可以信赖的革命武装。

教导团进驻广州后，叶剑英为了避免张发奎等人的猜疑，主动辞去团长职务，改由杨澍松代理团长，李云鹏（中共党员）等人接任营长、连长，其他各级干部也大多由共产党员和革命积极分子担任。同时又利用张发奎的关系，促成了第四军警卫团的扩编，并推荐和遴选了一批优秀的军事干部到该团担任各级领导职务，使之成为一支由共产党控制的武装队伍，增强了广州起义的军事力量。

根据中共广东省委军委的指示，教导团党组织加紧部署起义前的准备工作，叶剑英便以第四军参谋长的身份到教导团去视察。在他的建议下，教导团成立了一个“士兵训练委员会”，针对城市街巷环境和地势特点，组织各连有针对性地进行巷战中的攻击、射击、投弹、爆破、搜索、刺杀和夜战等科目的训练。九十月间，他还与教导团内党组织负责人一起发展了一批新党员，依靠学员中的“工农兵革命同志会”这一组织，团结和教育广大士兵群众，传递革命信息，贯彻党的指示精神，有力地促进了广州起义的武装准备工作。

正当教导团厉兵秣马之际，粤系张发奎与桂系李济深、黄绍竑争夺地盘的斗争愈演愈烈，广州局势瞬间错综复杂，各派之间明争暗斗。为了麻痹敌人，掩护自己，叶剑英不露声色，密切关注汪精卫、张发奎的动向，当张发奎找他商讨“倒李”之策时，他表示完全支持。叶剑英指挥全团官兵按照预定部署，连克黄埔军校、虎门要塞、石井兵工厂等桂军的重要据点，桂军兵败清退，被逐出了广州。教导团在战斗中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部队战斗力显著增强，为后来的广州起义积蓄了力量。

“张黄事变”后，被逐出广州的李济深、黄绍竑等桂军集结于粤桂边境的梧州，暗中调兵遣将，准备卷土重来。而驻扎在粤东的陈铭枢所辖的第十一军也准备从汕头向东江地区进攻，直逼广州。面对东西夹击的紧迫态势，张发奎忙召集军事会议，并采纳了叶剑英的意见，先以西路的黄绍竑部作为打击目标。叶剑英见时机成熟，进一步建议：攻打梧州，一定要全力以赴！

△ 工农红军总司令叶挺、副总指挥叶剑英在工农红军总指挥部指挥战斗（画照）

为了“速战速决”，张发奎对打击西路的黄绍竑部投入重兵，而广州的后方防务则由第四军参谋长叶剑英负责。叶剑英随即以广州城防空虚、兵力薄弱为由扩编警卫团，并推荐梁秉枢（中共党员）为团长，还组织了3000余人的工人赤卫队和其他武装力量，为中共发动广州起义创造了极好的条件。

因教导团反动分子告密，中共设在广州城区的大安米店武器转运站被敌人发现。12月9日，汪精卫连发三电催促张发奎、朱晖日等人火速解散教导团，查封工人赤卫队，“认真肃清共党”。张发奎接到汪精卫的密电后，“连日密议”，作出了“屠杀全广州革命分子的决议”。在这种紧急形势下，中共广东省委决定将原定于12月12日的起义，提前至12月11日。

12月11日凌晨3时30分，广州起义爆发。叶剑英被任命为工农红军指挥部副总指挥，而参加起义的军事骨干力量就是叶剑英冒着风险、费尽心血保护下来的第四军教导团。教导团官兵根据指挥部的部署，分三路出击消灭敌人的步兵团、炮兵团，攻克广州市公安局和保安大队部，起义军砸开牢门，救出了800多名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警卫团、工人赤卫队和市郊的农民自卫军也都按照部署，各司其职，向各自的目标发起攻击……

在市区的街垒巷战中，身为副总指挥的叶剑英身先士卒，有时他还亲自架炮向敌军的阵地和据点轰击，这位毕业于云南陆军讲武堂炮科的高材生，操炮驾轻就熟，弹无虚发，发发命中目标，给反动派以沉重打击。同时，他命令教导团炮兵狠狠还击珠江上的英国军舰，敌舰连中数弹，伤痕累累，退至白鹅潭。经过几个小时的激战，12月11日天亮前，广州市区的珠江北岸，除了第四军军部、中央银行、第四军军械处等少数敌军据点外，均为起义军所占领。

12月11日上午，广州苏维埃政府成立。12日清晨，叶剑英冒着枪林弹雨指挥战斗，击退了强行渡江的敌军，还利用战斗间隙探视伤员，巡查俘虏。中午，叶剑英指挥教导团官兵夺回观音山阵地，经过猛烈冲杀，粉碎了敌人的多次反扑，观音山阵地失而复得。下午，在帝国主义军舰的掩护下，敌人开始疯狂反扑，部分阵地被敌人占领。后来，虽然起义军和工人赤卫队与敌人展开肉搏战，顽强拼杀，但终因敌众我寡，难以扭转危局。13日下午，广州全城被敌人占领，被誉为“广州巴黎公社”的起义宣告失败。

对于广州起义的失败，叶剑英曾经说过：“广州起义绝不是消极的‘退兵之一战’，而是在这个转折关头，党为了挽救革命，为了粉碎反革命的猖狂进攻，奋起领导革命人民，向反革命势力进行的一次积极的、英勇的反击。”⑥也正因为这样，曾有人作出评论：没有叶剑英，就没有教导团；没有教导团，也就没有广州起义。

注释

①叶文益：《叶剑英在广州》，广州出版社，2016，第35页。

②魏巍：《青年叶剑英》，广东教育出版社，1995，第191页。

③魏巍：《青年叶剑英》，广东教育出版社，1995，第189页。

④叶文益：《叶剑英在广州》，广州出版社，2016，第67页。

⑤《叶剑英传》编写组编《叶剑英传》，当代中国出版社，1995，第109页。

⑥叶剑英：《叶剑英选集》，人民出版社，1996，第326页。

叶剑英伟大而光辉的一生中

从青年时代起

广州这座城市便留下了他传奇般的史迹

广州是叶剑英革命生涯的起点

也是他人生旅途中的重要驿站

叶剑英由一个正直的民主主义者

转变成彻底的共产主义者

在漫长的充满艰难险阻的革命道路上无私无畏

表现了他非凡的革命胆略

“人生贵有胸中竹，经得艰难考验时”

正是他自己革命精神和战斗品格的生动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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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选自《中国共产党群英在广州（1921-1927）》

中共广州市委党史文献研究室 编著

版面编辑：张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