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彬琳 邹雅婷

“吉金耀山川——鄂尔多斯青铜文化展”现场。 北京大运河博物馆供图

近日，“吉金耀山川——鄂尔多斯青铜文化展”亮相北京大运河博物馆(首都博物馆东馆)。此次展览由首都博物馆与鄂尔多斯市博物院联合主办，汇聚鄂尔多斯市博物院收藏的340多件(套)鄂尔多斯式青铜器以及首都博物馆相关藏品，其中，北京地区考古出土文物多为首次展出。

鄂尔多斯位于内蒙古自治区西南部，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先后在朱开沟、桃红巴拉等多处遗址和墓葬中发现了大量风格鲜明的青铜器，如兵器、动物形饰、车马器等，相同类型的青铜器在中国北方地区广泛分布，学界将这类青铜器统称为“鄂尔多斯青铜器”“鄂尔多斯式青铜器”或“北方系青铜器”。

此次展览通过“饮马塞上”“骏马长歌”“龙马交辉”三部分，完整呈现了鄂尔多斯式青铜器从萌芽走向繁盛的发展历程，勾勒出北方草原青铜文化与中原文化交流融合、互鉴创新的图景。

第一部分“饮马塞上”展示了鄂尔多斯地区出土的商周时期青铜刀、剑、斧、匕等，有蛇首、鹿首、马首、牛首、羊首等动物形装饰。其中，一件商代蛇首青铜匕造型别致，制作精美。首都博物馆副研究馆员、策展人张全礼介绍，这种动物首匕形器是鄂尔多斯式青铜器中非常有特色的一类器物，其柄刃并不锋利，不适宜日常生活中的切割、穿刺，专家推测是在特殊场合下使用，类似于匙、叉的器具。

第二部分“骏马长歌”呈现了春秋战国至秦汉时期鄂尔多斯青铜文化繁荣发展的面貌，按照器物功能分为权杖头、生活用具、饰品、车马器、兵器5个单元。

造型奇特的乳状瘤铜权杖头，诉说着这类器物从西亚传入中国的轨迹；双兽首、双鹰首、双鸟首等多种形制的青铜短剑，体现了草原先民剽勇善战的气质；带有双耳、高圈足的铜鍑，是游牧民族迁徙时方便携带的炊具；柄端穿孔的铜勺，便于系绳随身携带，柄部的动物纹、绹纹等增添了审美价值。

以各种动物为纹饰、造型的牌饰、带扣、饰件等，是鄂尔多斯式青铜器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虎纹牌饰非常典型。张全礼介绍，中国北方虎纹牌饰最早出现在夏家店上层文化繁荣期；这种牌饰向西传播，到了内蒙古中南部和甘宁地区，变成了虎噬食草动物的多体牌饰；战国晚期至汉代，虎纹牌饰变成“P形”牌饰，最后发展成匈奴时期的典型牌饰。展柜中陈列着鄂尔多斯市博物院收藏的虎牛咬斗纹金饰牌、虎噬鹿银饰牌、虎衔羊青铜饰牌、双虎纹青铜饰牌、虎形青铜饰件等，极具动感和张力，反映了草原游牧民族的艺术特色。

展览第三部分重点讲述北方草原文化与中原文化的交流融合。动物纹牌饰是北方草原文化的代表性器物。北京延庆龙庆峡龟山东坡墓地出土的春秋时期兽面形饰，将中原纹饰与北方牌饰形制结合在一起，证明当时北京地区是草原文化与燕文化交融碰撞的前沿地带。

此次展览运用场景复原、多媒体展示、互动展项等方式，提升观众的观展体验。“车马器名称生僻，且出土时木质部分多已腐朽，仅留存金属构件，观众单看展品难以看出完整的形制。”张全礼说，策展团队特意设计了互动小游戏，观众可以根据提示将马衔、辕首饰、车軎等构件归位，在趣味互动中了解车马器的形制和功能。

前来观展的任女士语气中充满惊喜：“我之前去过鄂尔多斯，那里有广袤的草原和成群的牛羊，当地百姓勤劳淳朴，那片土地令人向往。我想借此机会好好参观，了解独具特色的地域文化。”

参观者王颖中在展厅里流连许久：“首都博物馆把内蒙古的珍贵文物引入北京，让我们在一馆之内就能领略多元文化，感受中华文明的丰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