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历史剧《大秦赋》正在热播,而其中有一个历史人物的人生堪称传奇。他并非出身贵族,却能跻身战国四公子之列——这在当时极不寻常,因为其他三位公子都是王公贵族。黄歇起于微末,却能执掌楚国大权;然而最终,他却落得身首异处的凄惨下场。他,就是楚国的春申君黄歇。今天,我们就来细细梳理他的传奇人生。 黄歇巧舌退秦兵的故事至今令人称奇。史料记载,春申君黄歇(公元前314年—前238年)出生于楚国江夏,原籍楚属国黄国。然而,《史记·春申君列传》对他的出身及早年事迹记载甚少,使得黄歇的出身至今仍有争议。有学者认为他是普通平民,也有人推测他可能出身黄国的没落贵族。 年轻的黄歇四处游历求学,漫游天下,增长见识的同时,也磨炼出了过人的口才与辩才,由此得到了楚顷襄王的赏识。那时的黄歇只是初受国君青睐,还未真正上位。然而命运的转折很快到来。公元前298年,秦国出兵攻楚,占领了巫郡和黔中郡,甚至在公元前278年攻下楚国都城鄢郢。楚国难以抵挡秦军的锐势,楚顷襄王被迫迁都。在此紧要关头,楚国迫切需要与秦国求和,公元前272年,黄歇被派往秦国出使。
黄歇到达秦国时,恰逢秦昭王刚刚击败魏赵联军,正准备联合韩国、魏国攻打楚国。黄歇敏锐地洞察形势,他向秦昭王上书道:“今日天下,秦楚两国乃最强者。若大王继续攻楚,楚必奋起反抗,秦楚两败俱伤,届时齐、魏、赵等国便会渔翁得利。对秦国极为不利。不如秦楚结盟,共御他国。”秦昭王听后深受触动,立即叫停了对楚的攻伐,并与楚国缔结盟约,成为友好国家。楚国虽免于战祸,但地位依旧弱势。楚顷襄王派太子熊完赴秦做人质,黄歇则陪伴左右。 十年岁月如梭,熊完在秦国居留十年,黄歇一直相伴,赢得了太子的信任和赏识。公元前263年,楚顷襄王病重,太子熊完理应回国继位,但秦国不肯放行。黄歇审时度势,找到秦国丞相范睢说:“楚王恐一病不起,如此放太子回国继位,楚王即位后必感秦恩,这对两国关系有利。若不放,楚国另立新君,两国关系破裂,手中太子也将失去价值。”范睢转而劝说秦王,秦王仍心存疑虑,让熊完的师傅回去探查楚王病情。 然而战国交通不便,来回一趟,黄歇担心时机不妙,于是献上大胆之策:让太子换装为使臣的车夫回楚国,而他自己则以太子身份留在秦国。《史记》记载黄歇说:“臣请止,以死当之。”如此一来,他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之中。果不其然,秦王震怒,下令黄歇自尽。幸而范睢为他解围,说道:“歇为臣,出身以徇其主,太子立,必用歇,不如无罪而归。”秦王思量后,终于释放黄歇,使其得以回国。大难不死,黄歇在熊完身上的投资,终将收获丰厚回报。 黄歇回国不久,楚顷襄王驾崩,熊完即位为楚考烈王,他没有忘记黄歇这位舍身救主的臣子。公元前262年,黄歇被任命为楚国令尹,封为春申君,赐予淮河以北十二县为封地,权力达到了巅峰。公元前257年,秦军围攻赵国都城邯郸,楚王派春申君领兵救援。在楚、魏、赵三国的联合下,成功击退秦军,解除了邯郸之围。次年,他又征伐鲁国,随后灭掉鲁国。两次战争中,黄歇作为楚军统帅,威望大增,楚国也在他的主持下隐约有了复兴之象。 对外攻城略地,黄歇对内礼贤下士,门客达三千余人,在战国四公子中数一数二。然而“花无百日红”,随着秦国的强大,其他国家难敌秦势,各国联合讨秦,而楚考烈王被推为六国盟主,黄歇掌权主事。六国精锐齐出征秦,却被秦军打得溃不成军。楚王威望受挫,将责任归咎于黄歇,从此开始冷落他。 楚考烈王虽有后宫佳丽,但始终无子,王位未来不确定,使黄歇忧心忡忡。为确保自己权势不落,他四处搜罗美女,仍无所获。此时,门客李园推荐自己的妹妹入宫,黄歇暗自心生计谋。李园妹怀了黄歇的孩子后,提议将她献给楚王,以生子为太子,未来掌握楚国政权。黄歇心中一动,将女子送入宫中,未曾料到自己正被利用。果然,李园妹得宠并生下太子,楚王对李园大加重用,《史记》记载“楚王贵李园”。公元前238年,楚考烈王病重,黄歇门客朱英提醒他防范李园及其刺客,但黄歇不以为意。李园果然心怀杀意,一方面不愿与黄歇分享权力,另一方面为了掩盖自己与妹妹所做之事,黄歇成为必须除掉的障碍。楚王驾崩之时,黄歇奔丧遭埋伏,被刺客乱刀砍死,头颅被弃于棘门外,随后李园命人屠灭黄歇全族。 至此,一代名臣、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春申君黄歇,以凄惨的方式结束了自己传奇的一生,化作孤魂野鬼。四公子中,他的结局最为悲惨,而原因却是他贪图权力,被门客与小妾巧妙利用。尽管《史记·春申君别传》记载李园妹入宫生下太子立为楚幽王,但此事真相至今仍是历史谜团,多种说法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