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欧洲速递》系列,今天继续聊聊英国的事儿。
香港的历史值得细细梳理,尤其是英属香港的由来,可以从鸦片战争一路讲到甲午战争。
在清朝中叶以前,香港只是一个小渔村,乡民主要从事捕鱼和种田,生活相当落后。直到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大清吃了一个大败仗,香港才因此走上世界舞台。
1839年11月,英国外相巴麦尊下令英军占领中国沿海的一个岛屿,作为英国人在华的大本营,以求进可攻、退可守。英国政府本来看上的是舟山群岛,因为舟山自明朝起便是重要的贸易汇聚点。
南边广州已经开港,如果能开通苏州这条贸易通道,不但瓷器价格可以低很多,还可以直接进口丝绸、茶叶,不必被中间商赚一笔。然而,英国驻华商务总监义律更青睐香港,认为香港水深、位置优越。
另一位著名的英商威廉则建议占领中国的台湾岛。义律力主要求清廷割让香港岛给英国,起初清国不答应,认为祖宗的土地不能割让。
义律随即派兵占领虎门的沙角与大角,清国终于知道拳头比千言万语更有分量,无奈接受割让香港的现实。外相巴麦尊事后才得知义律私自与大清签订合约,割让香港岛。
他对此结果相当不满,认为香港对经济并无太大帮助,立即将义律撤换。觉得勒索不够的巴麦尊继续与大清开战,英军先攻厦门,再打定海、宁波、镇江等地,大清被打得节节败退,最终签订《南京条约》,香港正式成为英国的殖民地。
那么英国为何偏偏想要香港呢?甲午战争后,清廷割让宝岛台湾给日本,台湾比香港大得多,难道台湾不合适吗?
关键在于地理位置:香港更贴合英国当时的需要。自从乾隆关闭苏州对外贸易后,广州成了与西方贸易的唯一据点,而香港离广州最近。
就当时条件而言,香港未必是最好的选择,但英国只对发财感兴趣,只需要仓库和港口即可,地盘大小反而不重要,就像葡萄牙占有澳门那样。因此按照义律的思路,最终选定了香港这块地方。
更重要的是,香港拥有一个天然深水港。维多利亚港被香港与九龙的群山环抱,港口水域宽广,而两端的通道相当狭窄。
在19世纪那个台风常把船只吹得东倒西歪的年代,维多利亚港相对安全。西太平洋台风虽然频繁,但太平洋上的台风抵达香港前,大多会先经过中国的台湾与菲律宾。
台湾拥有著名的护国神山,菲律宾虽然没有神山,只能以吕宋岛加以抵挡,但两者都能大幅削减台风的威力,只有恰好穿越巴士海峡的台风才能直扑香港。英国占领香港后,在港大兴土木,吸引了中国沿海众多乡民前来谋生。
早期香港的人口,主要是来自广东的苦力、劳工、海盗、鸦片毒贩、三合会等社会底层与黑社会分子,人口流动性大,素质参差,可谓另一个修罗之地。1840年港府的施政报告中经常抱怨华人素质差、文化水平低,港府与华人的关系非常糟糕。
然而其中一个主因是英国派来的官员素质也很低落,既不懂中文也不懂华人。港府终于在1862年修改制度,来港的官员除了必须大学毕业外,还得学习中文,从翻译员做起,最后才分派至各部门。
另一方面,港府建立学校,用英语授课,培养通晓中英文的人才。孙中山便是香港皇仁书院的学生。
官员懂中文、民众懂英文后,港府与华人的关系进入较为融洽的阶段。关系融洽的香港,人口越来越多,港府逐渐觉得香港岛太小,开始有了侵占九龙的野心。
1860年英法联军攻入北京,咸丰皇帝落荒而逃,英法两国强迫清廷签订《北京条约》,把九龙半岛割让给英国。1894年甲午战争大清战败,列强终于认清清廷不过是只纸老虎,连小小的日本都打不赢。
英国见清廷国势衰落,也想趁机占便宜,要求更多土地。1898年双方就租借新界问题展开谈判,隔年中国被迫将新界大屿山等235个岛屿租借给英国,租期99年。
最初新界居民听说自己被祖国抛弃,反弹相当强烈,联合深圳、东莞的乡民聚集在大埔,拒绝英国人接收。最后英军击溃乡民,把新界划入港府统治。
以上便是英属香港三大区域完整的由来。后续的历史,还包括辛亥革命至1997年香港回归的漫长岁月:香港曾成为革命党人的重要基地,包含孙中山在内的革命党员在香港十分活跃;此后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和日本占领时期,最终香港回归中国。
回望这段殖民史,就不难理解为何英国学者雅克会直言,不少英国人把香港的辉煌当成自家功劳,其实相当片面。英国统治香港156年,从未给港人真正的选举权,总督由伦敦委派,法治体系护着商业利益,底层贫富悬殊、土地被大亨垄断。
雅克指出,香港155年的繁荣,其实更多是搭上了中国大陆改革开放的顺风车,而非英国的恩赐。1997年交接时香港GDP占中国两成,如今不到3%,正是因为深圳、广州等地飞速崛起。
2019年的动荡,根源仍在殖民遗留的经济不平等;2020年国家安全法的出台,是稳定发展的必要前提,而英国一边在殖民时期实施严苛管控,一边如今指责北京,可谓典型的双标。
雅克认为,香港的未来在中国,需借助大湾区规划打破寡头垄断、融入国家发展大局。英国人怀念的所谓黄金时代,本就建立在不平等的殖民基础之上;真正能托起香港未来的,是脚下这片正在崛起的土地。
这是本期《欧洲速递》,咱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