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遥远的古代,罗马人与我华夏王朝是否曾在真正的战场上短兵相接?他们彼此在历史长河中又处于怎样的时空位置?这一问题像一条若隐若现的线索,始终牵引着后人的想象与探寻,既神秘,又令人着迷。
有学者经过长期考证后提出,在大西北祁连山脚下的甘肃省永昌县一带,尤其是县城南约十公里的者来寨地区,不少居民体貌特征中似乎带有某种古罗马血统的痕迹。这种说法一经提出,便像一颗石子投入历史的深潭,激起层层涟漪,仿佛在暗示:古罗马与汉王朝之间,也许真的曾发生过跨越欧亚大陆的遥远交往,甚至是兵戈相见的历史回声。 英国汉学家德效谦也曾对此展开深入研究,并撰写《古代中国之骊罢城》一文。他指出,中国古代文献中曾将古罗马称作骊罢,后来又演变为大秦。在他的研究中,祁连山脚下史书所记载的骊罢城,被认为可能是西汉时期为安置古罗马军团及其后裔而设立的聚居地。围绕这一线索,众多史学研究者不断追索、拼合碎片般的史料,试图揭开两千多年前那段若隐若现的历史迷雾。 公元前一世纪中叶,罗马帝国由克拉苏、庞培与凯撒三巨头共同执政,权力在他们之间微妙分配、彼此制衡。庞培率军东征,征服了小亚细亚半岛(今土耳其一带);凯撒则挥师西进,征服外高卢地区(今法国、比利时、瑞士一带)。在两人功勋不断累积、声望日盛的背景下,原本实力最强的克拉苏感到了被边缘化的压力,于是决意通过一场远征重新证明自己的力量。公元前53年(西汉甘露元年),他率领7个军团、约4.5万大军,浩浩荡荡向东挺进,目标直指西亚强国安息帝国(今伊朗、伊拉克一带)。 当时,已经臣服于罗马影响之下的亚美尼亚曾提出建议,希望克拉苏从其境内借道,直接攻入安息帝国的伊朗高原腹地。然而,这一建议并未被采纳。克拉苏在权衡后认为,亚美尼亚境内山脉纵横、道路崎岖,不仅不利于大军推进,也难以获取足够的补给与战利品。更重要的是,即便未来攻占伊朗高原,还需依赖亚美尼亚进行间接控制,这对罗马而言无疑增加了额外成本与不确定性。 因此,他最终决定从小亚细亚半岛出发,直接进攻安息帝国富饶的两河流域平原(今伊拉克一带)。罗马军队的核心战力是重装步兵方阵,并辅以少量骑兵用于侧翼保护。这种方阵在攻坚与防御战中极具优势,但其短板同样明显——机动性不足,难以应对灵活快速的骑兵作战体系。而安息帝国在长期战争中早已抛弃传统波斯式步兵方阵,转而以高度机动的骑兵为核心战力,其作战风格更强调速度、距离与消耗战,这种模式在某种程度上与北方匈奴的战法颇为相似。然而,沉浸在胜利预期中的克拉苏,似乎并未充分意识到这种战术转变的深远影响,这也是罗马军团第一次真正面对完全不同战斗逻辑的对手。 战争爆发后,罗马军团试图以标枪发动初步打击,依靠重装步兵的冲击力打开局面。但安息骑兵始终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灵活游走,不断以射程更远的弓箭进行密集打击。面对持续消耗,罗马士兵不得不竖起厚重盾墙进行防御,希望等待对方箭矢耗尽后再寻找反击机会。然而,令人绝望的是,安息军队后方不断出现一队队骆驼,驮载着成捆的箭矢,源源不断地补充前线消耗,使得战场上的箭雨几乎永无止境。 在这场消耗与节奏完全被对手掌控的战斗中,克拉苏所率罗马军团最终遭遇惨败,克拉苏本人被俘并遭处决。只有其长子、第一军团指挥官普布利乌斯率领约6000余人突围而出,但这支残军最终去向成谜,消失在历史的迷雾之中,成为罗马史与后世学者长期追问却未解的悬案: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而鲜为人知的一种说法是,这支溃散的罗马部队一路向东、向北跋涉,穿越险峻辽阔的伊朗高原,最终抵达中亚的郅至城(今哈萨克斯坦江布尔城一带),并投奔了郅支单于。 直到公元36年,西汉西域都护府都护甘延寿与副校尉陈汤率军4万征讨郅支单于。在这场战事中,据传部分俘虏中出现了疑似罗马溃兵的身影,并被一同带回中原腹地。此后,汉元帝下诏,将这些罗马降兵安置在祁连山下甘肃番禾县南部(今永昌县一带),并设立骊罢县予以安置。直至612年后,隋文帝时期,骊罢县才被并入番禾县,这段跨越时空的传说也逐渐沉入历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