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63年,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年骤然加速,带着无法逆转的重量碾向蜀汉的命运。邓艾率部奇袭阴平,竟以一条险绝难行的小路完成了近乎疯狂的军事穿插,不仅成功突破蜀军防线,还在绵竹一战中击败并诛杀诸葛瞻父子。随后,他的兵锋直指成都城下,兵临城危,风声鹤唳。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光禄大夫谯周力主投降,认为大势已去,唯有归降方可保全宗庙社稷。而北地王刘谌则情绪激烈,怒不可遏,坚决反对这种屈辱之举,痛斥投降之议。然而最终,刘禅还是采纳了谯周的建议,选择了开城投降。至此,刘备历经千辛万苦、以无数血汗打下的蜀汉基业,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断送于刘禅之手。 可若历史稍有偏转,若当年长坂坡之战中,赵云未能在乱军之中救出幼主阿斗,使其不幸殒命,那么刘备的继承格局或将彻底改写。彼时的刘封,极有可能成为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从而顺理成章地接过蜀汉江山的大权。在刘禅出生之前,刘备确实一度将刘封视为潜在的接班人来重点培养。
刘封也确实没有辜负这份期望。在刘备四处征战、开疆拓土的岁月里,他始终随军左右,东征西讨,屡建战功。尤其在刘备进取西川的关键阶段,刘封曾与诸葛亮、张飞等人顺江而上,逆流入蜀,一路攻城拔寨,所向披靡。益州平定之后,他被任命为副军中郎将,逐渐进入权力与军事体系的核心层级。到公元219年,他又与孟达合力攻取上庸,战功卓著,因此被刘备封为副军将军。史书评价其性刚猛,有武艺,力气超人,其人之勇悍可见一斑。 如果在蜀汉命运的最后关头,坐镇成都的不是刘禅,而是刘封,这一切是否还会是同样的结局?以刘封久经沙场的经历与强硬果敢的性格,他真的会将邓艾这支孤军放在眼里吗?更何况,当时成都城中尚有数万守军,粮草储备高达四十余万石,姜维手中仍握有五万精锐,东线还有罗宪死守要地,而蜀国大部分郡县亦未完全沦陷。反观邓艾,不过率万余疲军深入敌境,孤军悬绝。 若换作刘封,他即便不选择主动出击,也极有可能据城死守,凭借坚城与兵力优势与邓艾周旋。更关键的是,邓艾孤军深入,本就与钟会不合,后勤补给线极其脆弱,一旦陷入长期围困,粮草问题将迅速成为致命软肋。时间拖得越久,局势对魏军越不利。待南中六郡援军北上驰援,邓艾这支孤军甚至可能被成都守军与南中援兵前后夹击,彻底包了饺子,覆灭于蜀地腹心。 一旦邓艾被歼,局势将瞬间逆转。刘封完全有可能乘胜率军北上剑阁,与姜维会师合击钟会。彼时钟会连单独面对姜维都难言必胜,更遑论再加上一个骁勇刚烈、久经战阵的刘封。魏军远离本土,补给线漫长而脆弱,长期对峙之下,军心与后勤都将逐渐崩溃。蜀军则可借势反攻汉中,重新夺回北方战略要地。 即便魏国一时不至于被彻底击垮,但经历此番挫败之后,短时间内也很难再组织起大规模伐蜀行动。局势或将进入长期拉锯,蜀汉至少还能维持数十年的国祚延续。 倘若刘禅换作刘封,蜀汉或许不会亡得如此迅速,更不会以那样近乎无力的方式草草收场。历史也可能因此多出几分血性与挣扎,而不是沉默的终结。某种意义上说,邓艾能走到成都城下,也许正是时代选择的结果。而遇到刘禅,或许确实是他一生中最幸运的一次对手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