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靖康之变,这段历史可谓让人心潮起伏、唏嘘不已。北宋未能统一全国,辽、金、西夏等政权各自割据,局势复杂得像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北宋自称正统,却因国力羸弱,常常被周边势力欺凌得鼻青脸肿,不得不屈服称臣、赔款求和。朝堂上,文臣武将勉强支撑着一片江山,却难掩暗流涌动的无奈与焦虑。 不过,少数民族之间也并非铁板一块,他们各有心机、互相倾轧。辽金交手之时,北宋一看机会来了,打算报多年被辽欺凌的仇,便与金国结盟,图谋夹击辽人。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北宋的后院很快就起火了——方腊起义让整个北方陷入混乱,北宋不得不将打辽的计划暂时搁置,焦头烂额之下,无心东征。
金国却是铁血强势,一场对辽的猛攻几乎将其完全消灭。金国贵族见势,心里盘算着:既然辽已被踩在脚下,为何不再顺势对付北宋?北宋国力腐败、财富丰厚,易攻难守,正是入侵的绝佳时机。果然,北宋宣和七年(金天会三年,1125年),金兵挥军南下,东路军破燕京,渡黄河直逼汴京。 宋徽宗此时彻底慌了,他看着金军一步步逼近宫门,不得不把皇位传给太子赵桓,即宋钦宗。靖康元年(1126年)正月,完颜宗翰率东路金军抵达汴京城下,逼迫北宋议和后才暂时撤军。金人提出苛刻条件:五百万两黄金、五千万两银币,并割让中山、河间、太原三镇。到了八月,金军两路再度出击;闰十一月,汴京陷落,北宋的命运彻底被改写。 宋钦宗亲自前往金军营议和,却不料被金人扣押。与此同时,金军掳走了三千余名赵氏皇族、后宫妃嫔以及朝臣,将他们押回金国,北宋正式灭亡。 韦太后究竟是何许人也?她是宋徽宗的贵妃,同时也是宋高宗赵构的生母。北宋覆灭后,韦后被押至上京洗衣院,沦为奴婢,与其他帝姬、王妃、皇妃一道,为金人服务。然而命运的齿轮并未停止转动,韦后后来再嫁,还生了两个孩子,她的夫君是金国权臣、时任丞相的完颜宗贤,即后世传说中的盖天大王。 野史记载,绍兴年间,宋钦宗被拘于上京一寺,一日他偶然从墙缝中窥见韦后与一名金国官员同行,身边还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孩子喊韦后阿母,宋钦宗顿时明白,韦后已成为盖天大王的妻子。这样的记载虽然现今难寻,但其真实性仍具很大可能。堂堂天子之母被掳至异国,未能尽节又再嫁,显然是一个极难启齿的丑闻,因此官方与私史都讳莫如深,避而不谈。 《呻吟语》中为韦后辩解:韦后北狩,年近五十,再嫁虏酋,何理可寻?虏酋舍少年帝姬,取五旬老妇,又岂常理?又称粘罕编造秽书,诬蔑韦后、邢后。然而,这些辩解多是强词夺理,实则是宋皇室拼命保全最后的体面。《开封府状》称韦后北上时38岁,而《宋史·后妃传》推算为48岁,显然年代数字被刻意调整,以维护韦后的清白。即便《宋史》记载无误,也不能否认她可能再嫁,因为女真人风俗与中原大不相同。数年后,韦后才由儿子宋高宗以重金赎回。柔福帝姬(徽宗之女)则逃回南宋。韦后返朝后,立即指证柔福帝姬是假冒者。经过主审官严刑逼供和捏造证据,得出的结论是:此柔福帝姬实为开封女尼李静善,因容貌酷似帝姬而冒充。可怜的柔福帝姬因此被高宗赵构下令处决。韦后自然不愿让人知晓自己在金国的屈辱经历,于是悲剧性的误会只能落在柔福帝姬身上。 韦后身为皇帝之母,地位尊贵,却仍难逃战乱蹂躏。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高宗不敢收复失地,反而依赖投降派秦桧等人苟安皇位,天下何以复兴? 刘克庄曾以诗收束这段历史的凄凉: 试说东都事,添人白发多。寝园残石马,废殿泣铜驼。胡运占难久,边情听易讹。凄凉旧京女,妆髻尚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