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将要讲述的,是贾家那不到百年的风云兴衰——从创业到守业,再到败业的三大事件。透过曹雪芹的笔,我们可以看到,他并非在书写清朝的历史,而是在以史为鉴,为今人敲响警钟。贾家的兴衰,其实是借历史典故来映射人性和权势变迁的,而非单纯的历史再现。下面,就让我——君笺雅——为您细细讲述《红楼梦》中那些扑朔迷离却又真实的故事。
贾家的兴衰,可用三件大事概括:宁荣二公的建功立业,义忠亲王的失意,以及最终的虎兕相逢,大梦归。从兴到亡,每一步都似乎自有定数,而曹雪芹却让我们看得分明、明白。 宁荣二公建功立业时,追随先帝征战沙场,功高封爵,被赐为宁国公与荣国公,建立了京城贾家的八大房,家族富贵近百年。原著中对他们的记载虽零散,却能透过细微的蛛丝马迹,看到那段历史的影子。宁荣二公凭军功登上宗室爵位,与前辈林家功臣相比又有独特之处。焦大曾亲眼目睹宁国公在战场上险些丧命,被从尸堆中背出,可想当年的战火惨烈。 林家五代列侯,比宁荣二公早了两代,这暗示了宁荣二公追随的先帝至少是王朝第三代,并凭军功稳坐皇位。宁荣二公最初在南京任职,有宁国府、荣国府两条街,后来迁往京城,敕造宁国府、荣国府,这便将历史的范围进一步具体化,仿佛为贾家找到了真实的原型。贾琏奶娘赵嬷嬷提到祖上监造海舫,更锁定了他们出海造船的故事。 宁国府的贾代化担任京营节度使,相当于总督三大营的京营戎政,这些线索表明,宁荣二公辅佐先帝建功立业的故事,借鉴了明成祖朱棣靖难之役。林家侯爵比贾家公爵早两代,暗示林家类似开国功臣,而贾家则是追随靖难之役的功臣。朱棣夺位迁都北京后,才有了南北二京并存的局面,也才出现了南京、北京均敕造王公府邸的历史背景。 随之而来的,还有郑和下西洋、京师三大营设立的故事,与《红楼梦》中贾府的经历几乎完全对应。宁荣二公的历史原型,就是朱棣靖难之役的映射。而朱棣的取代,是小宗夺大宗,永乐取代建文,这种权力更替虽评价不高,却成为《红楼梦》的主基调。贾家内部,大者多命丧,小者善终,这也预示了最终家族的败亡。 义忠亲王老千岁坏事,则是贾家败亡的转折点。秦可卿死后,薛蟠献出了义忠亲王原本指定的樯木棺材。此木出自帝王专用,厚实八寸,纹理似槟榔,香味若檀麝,手扣之声玎珰如金玉。贾政明察其珍贵,劝阻贾珍,而他不听。薛家能为义忠亲王准备此物,显示其家族与帝王之间的紧密联系,也暗示四大家族在朝廷中暗中支持义忠亲王。 然而,义忠亲王坏了事,没有坐上皇位,其父和叔叔接连去世,薛家渐渐衰败,太上皇退位,皇帝登基,这一切显然不属于清朝历史,而是借鉴唐玄武门之变。太子李建成与秦王李世民之争,李世民登基,旧宗臣小宗得位不正,历史的镜像在《红楼梦》中以贾家与义忠亲王的故事出现。皇帝对支持义忠亲王的四大家族打压,使他们扶龙之望落空,贾家的骄狂与不顺,最终酿成祸端。 虎兕相逢,大梦归,则是贾家覆灭的终局。贾元春的判词引用潘淑与季康子的典故,讲述的是处在权力高位之人应当担责、明辨是非的原则。潘淑趁皇帝病重谋权,季氏专权吞并国家,两例皆为失职之警示。贾元春虽为贤德妃,却未能洞察是非,心胸与智慧远不及妹妹贾探春,她的无奈和怨怼,也正是判词中香橼的寓意——心有不甘,满怀怨怼。元春省亲的盛景,反而成为贾家败局的序幕。军权在手的贾家,因皇帝不悦和太上皇旨意,最终陷入虎兕相逢的境地。元春被缢死,其堂兄贾珍与子贾蓉也遭祸,仿佛唐代马嵬驿之变的再现。安史之乱后,唐明皇携杨贵妃及太子李亨西入蜀,禁军哗变,杨贵妃被赐死,杨国忠父子被杀,旧势力灰飞烟灭,太上皇退位,新皇登基,这一历史背景被巧妙映射在《红楼梦》中。 纵观贾家,从兴起到败亡,典故依次对应靖难之役、玄武门之变和马嵬驿之变,清楚地表明,《红楼梦》的故事与清朝历史无直接关联。曹雪芹借古讽今,以历史为镜,而非为清朝书写实事。正如唐太宗所言: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贾家面对的皇帝,恰似唐太宗之威,若不忠顺,败亡又岂能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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