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近年来清宫剧影响,一提起雍正皇帝,许多人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画面,大概是那种霸道总裁般的威严形象。虽说这种刻板印象有些夸张,但历史上的雍正确实留下过不少类似霸道总裁的言辞,例如他对田文镜奏折的批复:朕就是这样汉子!就是这样秉性!就是这样皇帝!尔等大臣若不负朕,朕再不负尔等也。勉之!这句简短却充满力量的话,让人感受到他特有的王者气场和绝对自信。 雍正的有权任性,使他在清朝历代皇帝中独树一帜。他的处世风格充满个人色彩,常常出乎人们意料。他性格中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对杀人诛心的偏执追求,甚至到了令人难以理解的地步。所谓杀人诛心,指的是在惩治政治敌人时,他在肉体上往往宽大处理,却在精神上施加极度压力。
比如,他对曾经争夺皇位的八弟胤禩和九弟胤禟,并没有直接将他们处死,而是加上诸多罪名,改名为阿其那和塞思黑,让他们在幽禁中度过充满羞辱的余生。如果说不直接杀掉他们,还带有顾忌祖训的成分,那么对曾静案的处置则更加出人意料。 曾静是雍正年间一名乡村先生,受吕留良著作影响,在民间传播反清思想,甚至鼓动大将军岳钟琪起兵反清而被捕。按清朝律法,这样的重犯本应死刑,但雍正不顾群臣劝告,硬是保住了他的性命。更令人称奇的是,雍正让曾静在余生里每年巡回全国演讲,反悔自己的错误,同时颂扬雍正的功绩。仿佛我们都能听到雍正那霸道总裁般的内心独白:朕不要你死,但朕要全天下的人明白,你错了! 此外,还有一个有趣的故事——名教罪人案,主角是翰林院侍讲钱名世。钱名世究竟做了什么惊天逆行的事,竟然被冠以名教罪人?实际上,他只是与年羹尧关系较好,偶尔写几首诗相赠。雍正二年(1724年),年羹尧平定青海,钱名世特地写了八首诗,歌颂其功绩。 写诗赞美年羹尧,顶多算是趋炎附势,并不触犯法律。况且,当年雍正宠信年羹尧时,更说过肉麻之词。但一旦翻脸,雍正对年羹尧的态度立刻从春日般温暖转为寒冬般冷酷,钱名世也因此受牵连。按理说,钱名世这样的情况,皇帝稍微宽大一点,甚至可以不处理。如果一定要处理,轻则革职,重则流放。然而雍正却大费周章,不仅革职,还专门搞了一个诗歌大赛为钱名世送行,而比赛主题是——一起来骂钱名世!雍正手下的大臣,多为进士翰林出身,文人骂人能巧妙又犀利。其中一首诗骂道:名世竟同名世罪,亮工不减亮工奸。将钱名世与周亮工的故事巧妙结合,雍正看后赞赏有加,将其列为第一。而那些不愿参与的官员,敷衍了事,同样遭到责罚。 不仅如此,雍正还亲自题写名教罪人四字牌匾,让钱名世挂在家中。每逢初一十五,当地知府、知县必须亲自上门检查,确保牌匾悬挂在厅堂,令钱名世终身受辱。相比那些一言不合便乱杀人的皇帝,雍正的手段看似开明,但其所谓讲道理,实则建立在绝对权威之上,没有给对方平等申辩的机会。因此,尽管他处理某些敌人时表现得较为人性化,本质上仍是强权压迫,而非真正以理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