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不能因为一次败仗,就简单地说曹操身边的谋士们智商下线。谋士的职责,是为主公提供建议,而主公是否采纳、将士们的执行力如何,这些因素都需要综合考量。战局的胜负,从来不是单一因素能决定的,而是多种条件共同作用的结果。 我们不妨一点点分析。根据史书记载,曹操南征时带了不少谋士随行,其中可以确认的有贾诩、程昱等人。这些谋士可谓是智囊云集,他们的存在,至少说明曹操并非孤立作战,也不是随意出兵。 我们不能用上帝视角去预设结果,比如说刘表病死、刘琮不战而降或曹操赤壁败北,再倒过来评价曹操当时的决策。这样的判断显然不够客观。要知道,当时曹操南征荆州,本以为是一场规模浩大的大战,结果却和平入驻,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也让他颇为欣喜。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我们作为后人,也不能因为后来赤壁失利,就推测曹操在荆州时被胜利冲昏头脑。这同样是不公允的。史实显示,曹操入驻荆州后,立即派出曹纯率虎豹骑马不停蹄地追击刘备,同时其他将领也多线作战,逐步收复荆州各地。可见曹操对战局的判断是敏锐而务实的,他的行动并非无的放矢。 同时,曹操留在荆州筹备东征,也是有时间考量的。他需要安抚归附的士人,稳固地方政权,这本身就耗费不少精力。为了稳住荆州,他甚至举荐归附士人入许都朝廷任官,这些操作都说明曹操在处理政治与军事之间做了权衡。他也清楚,刘备当时如丧家之犬,流亡势力微弱,难以构成重大威胁。
反观刘备,连地盘都没有,也不清楚孙权的态度如何。他在见到鲁肃时甚至表示,准备投奔苍梧太守吴巨——也就是说,如果曹操再次南下,他早就打算远走交州,度过余生。曹操对此显然抱有乐观预期,他甚至会认为江东的孙权可能像刘琮一样,只要打个招呼,便会顺从投降。孙权内部确有主张投降的声音,所以曹操的判断并非完全脱离现实。 然而历史的发展超出了曹操的预料。诸葛亮亲自到柴桑与孙权会面,促成孙刘联盟,并让孙权采纳了周瑜、鲁肃的抗曹主张。这一出乎意料的变化,正是曹操未曾预料到的局面。 曹操率军顺江而下,与周瑜、刘备联军对峙于赤壁。周瑜巧用黄盖诈降,骗取曹操信任,放火烧船,再发动总攻,最终赢得赤壁之战的胜利。 有朋友可能会问:曹操的谋士们,怎么就看不出黄盖在诈降呢?嗯……历史与演义不同,演义里谋士们总能洞察人心、预见未来,而真实历史中,诈降这种计策的成功率很高。三国时期,不乏类似例子:石亭之战中,孙权让周鲂诈降,成功欺骗曹休;还有孙权让诸葛壹去骗诸葛诞,诸葛诞起初信以为真,但凭谨慎和观察,及时识破而全身而退。 曹魏对孙吴也曾使用诈降策略,例如文钦诈降欺骗朱异,但朱异小心应对,没有落入陷阱。这说明,在古代战争中,只要诈降者表演得够逼真,当事人不慎重,极易中计。石亭之战中,曹休明知上当,本可撤兵,但他仗着兵力雄厚,硬要打一场以挽回颜面,结果大败,回去后因气急攻心,背疮发作,最终身亡。 所以,如果要说曹操谋士在赤壁暴露的短板,其实主要是缺乏水战经验。此前曹操习惯步兵、骑兵作战,贾诩、程昱等谋士确实没有预料到黄盖会在江中放火烧船,采取如此极具创造性的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