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18年,霍去病随汉武帝在甘泉宫打猎,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他猛然拉弓搭箭,一箭射死了部将李敢。而汉武帝面对众臣的惊愕,却淡淡地解释说,李敢是被鹿撞死的。
霍去病与李敢同为汉武帝麾下的爱将,但霍去病的地位更为特殊——他的姨妈卫子夫正是当朝皇后,因此与皇帝的关系极为亲密。李敢则是名将李广的儿子,一直在霍去病帐下效力。霍去病为何会下此狠手?这一切,还要从漠北之战说起。 漠北之战发生在公元前119年,是汉匈战争的重要转折点。汉武帝即位后,自公元前133年起便开始与匈奴交锋。到漠北之战前,匈奴的势力已被汉军压缩至漠北草原,汉武帝决心以这最后一战彻底改变局势。为此,他几乎调动了全国的力量,仅征集战马便高达十四万匹,粮草与辎重更是难以计数。 将领的选择上,汉武帝任命霍去病与卫青为主将。霍去病年仅二十,却已在河西走廊战役中建下赫赫战功,战术灵活多变,深得皇帝赞赏。于是汉武帝将正面迎击匈奴单于的重任交给霍去病,而侧翼迂回包抄的任务则交给卫青。然而,战前情报的误差最终改变了这一安排。 老将李广心中按捺不住激动,他渴望再立战功。但汉武帝未将前锋之位交给他,原因并非年老,而是李广虽久经沙场,却未有显赫战绩,难以承担大规模战争的主攻任务。汉武帝答应他出征,但叮嘱卫青:不能让李广担当前锋,他乃数奇之人,运气多舛。 卫青亦有私心。前不久,他的好友公孙敖因罪被贬,他希望借机让朋友建功。于是,原本应出任前锋的李广被调至东路迂回包抄任务,而公孙敖代替前锋。李广虽心中不满,但仍率部遵命出发。行军途中,李广遭遇风沙迷路,几天未见匈奴踪影,最终回到汉朝边界时才与卫青会合。卫青已击溃单于主力,但因未等李广配合,单于逃脱。他派人召李广说明情况。李广本已心怀不满,如今还要受主将盘问,内心愈发愤怒,担心连累部下,于是拔剑自刎,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此战中,霍去病的战功更为显赫,他的部下李敢因此封为关内侯,而卫青麾下却无人获赏。李敢虽然得爵,却心中不快——父亲之死他无法释怀,更认为始作俑者正是卫青。年轻气盛的他忍不住找上卫青理论,并在冲动中打伤了舅舅。 霍去病得知舅舅受辱,且出手之人正是自己的部将,心中难以平息怒火。于是,在陪同汉武帝打猎之时,他果断出手,一箭射死李敢。 霍去病虽犯下大罪,但汉武帝难以严惩他。抛开亲属关系不谈,霍去病日后征战仍需效力,因此汉武帝选择对外掩盖事实,对大臣们宣称李敢是被鹿撞死的。《史记》记载道:(李敢)怨大将军青之恨其父,乃击伤大将军,大将军匿讳之。居无何,敢从上雍,至甘泉宫猎。骠骑将军去病与青有亲,射杀敢。去病时方贵幸,上讳云鹿触杀之。 李敢去世时年纪尚轻,推测不到三十岁。他的军事才能甚至超过父亲李广,可惜父子两人相隔一年先后去世。若无意外,他本应与霍去病一道,成为汉武帝左右不可或缺的左右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