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有三位将领在后世传说中被黑得体无完肤,他们是张士贵、李道宗与苏定方。其中苏定方最惨,几乎成了历史与演义中永恒的反派形象。在《说唐》等隋唐时期的小说、演义和影视剧里,他被描绘成害死年轻将领罗成的罪魁祸首。23岁的罗成被万箭穿心而亡,这样的场景震撼人心,也让苏定方背上了骇人听闻的大反派标签。
然而,演义毕竟是艺术加工的产物,真实的苏定方却是唐初赫赫有名的战将,他一生所建功勋在唐初名将中绝对名列前茅。他东征西讨,所向披靡,前后灭三国,皆生擒其主,让大唐疆域向东西两端大幅扩展,成为唐高宗时期最为重要的军事力量之一。 令人好奇的是,苏定方的巅峰功绩却几乎都是在李治(唐高宗)时期才建立的——那时他已年逾六十。有人或许会问,这位大将为何晚年才显露锋芒?并非大器晚成,他十五岁便随父冲锋陷阵,父亲去世后便顺理成章地成为小统领,早年的他已显露不凡才干。 隋末割据混战中,苏定方投奔窦建德,成为高雅贤的养子,战场上拼尽全力,屡立战功。窦建德被李渊处死后,刘黑闼被旧部推上首领之位并反叛大唐,苏定方在其中同样建下赫赫战功。刘黑闼之乱平定后,他便回家隐居,在故乡度过几年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到了贞观初年,李世民刚刚登基不久,开始广泛选用人才,苏定方也被朝廷召入,担任匡道府折冲职务。按照他在战场上的表现,成为贞观时期的名将似乎只是时间问题。然而,现实却与预期不同,他在贞观年间几乎不受重用,仿佛被雪藏,直至李治登基后,才得以施展抱负。那么,贞观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使他被迫沉寂呢? 这一切,要追溯到629年唐灭东突厥之战。大唐与东突厥长期敌对,边境屡遭侵扰。李世民登基之年,颉利可汗率二十万兵犯长安,逼至渭水附近。当时长安防守薄弱,无法硬碰硬,李世民只得与颉利可汗签订盟约,送上大量礼物,方才解围。这件事成为李世民心头的耻辱,他暗自积蓄力量,等待一举剿灭东突厥的机会。冬季来临,机会终于降临。李世民派遣六路大军,李靖为节度,执行灭东突厥任务。除了李靖外,还有张公谨、李勣、柴绍、李道宗、薛万彻、卫孝杰等名将参战,尚未立功的苏定方也被安排参与。《旧唐书》记载:靖使定方率二百骑为前锋,乘雾而行,去贼一里许,忽然雾歇,望见其牙帐,驰掩杀数十百人。颉利及隋公主狼狈散走,余众俯伏,靖军既至,遂悉降之。军还,授左武候中郎将。这一战,是苏定方在贞观年间为数不多的战功之一,也极为值得肯定。 然而,战争胜利归来后,李靖却遭到李世民严厉责备,因为御史大夫温彦博弹劾靖军无纲纪,使战利奇宝散于乱兵之手。这种弹劾本身或大或小,全凭文官之口,甚至无关实际战功。李靖立下如此赫赫战功,文臣本应不敢轻易指责,但贞观年间武将地位下降、文武矛盾加剧,使得弹劾成为可能。 处于兵部尚书位置的李靖自然不例外,而苏定方作为其部下,更是势单力薄,在战中出风头,自然成为攻击目标。苏定方因此受牵连,被李世民晾置,即俗称雪藏,这一状态维持了二十余年。 幸运的是,金子终究会发光。李治继位后,苏定方才得以重用,终成威名赫赫的大将。历史还原了一个真实的苏定方:不被误解的战将、被雪藏的能臣,以及最终迎来属于自己的辉煌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