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中国历史上最苦逼的朝代,宋朝和清朝几乎无人能出其右。虽说这两个朝代曾有短暂的辉煌,但随之而来的命运却像被按在地上不断鞭打——屈辱与挫败几乎成了它们的标签。
宋朝前期曾有一段光辉岁月。宋太祖以南征北战建立起威猛的大宋禁军,这支军队活跃在抗辽前线,曾威震边疆。然而,宋太宗继位后,继承不了父皇的雄才伟略,北方辽朝趁机压迫,最终通过签订澶渊之盟才维持了近百年的表面和平。 到了北宋末年,女真崛起,先灭辽,后将北宋按在地上摩擦。好不容易又签了一个盟约,没想到南宋时期又遭遇蒙古骑兵的铁蹄。这支冷兵器时代最强大的骑兵帝国,直接打垮了仅剩半壁江山的南宋王朝。于是有人戏称,宋朝面对外敌时只有两条路:一是挨打,二是挨打之后继续送钱。毕竟宋朝的钱实在多得惊人,其GDP曾占当时世界总量的七成。对于他们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事,如果钱还不够,那就多送钱。 然而,网络上常有争论称宋朝的军事其实并不弱,其对外战争胜率高达70%,相比之下以武功闻名的唐朝胜率反而只有55%。这引发了一场关于唐宋军力的辩论:唐朝真的如传说般强大吗?宋朝真的如口碑所说那么孱弱吗? 首先,这些数据未必绝对准确,我们只是通过对战争性质和背景来分析胜率背后的原因。唐朝的武力确实在历代罕见,即便五代十国前期,中原王朝仍对外族保持压倒性优势,如李存勖对契丹的作战。但唐朝对外胜率并不高也是事实:唐太宗晚年征高句丽屡战屡败,直到唐高宗时期才彻底解决;与吐蕃作战也屡遇挫折,薛仁贵虽一生无败绩,但在吐蕃最终仍折戟沉沙。 这其中有一个关键因素:唐军作战大多主动出击,对手往往是全力防守甚至灭国级别的目标,战场条件往往极其不利。以薛仁贵攻吐蕃为例,高原天气、补给困难都是不可忽视的障碍,科技水平的限制让战争更具挑战。主动出击的战争考虑因素多,后勤、兵力、地形等都需兼顾,这自然降低了胜率。而宋朝则完全不同。北宋实行重文轻武,对外扩张兴趣不大,核心目标是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大多数作战属于防御性质。西夏崛起又夺去北宋最后的养马场,使宋军在平原上与骑兵作战更加艰难。北宋能采取的办法只有两条:扩军或加固城池防御。因此,所谓70%的胜率其实有水分——只要打退敌军进攻就算胜利,哪怕敌人一年进攻百次,胜率依然可能接近满分。 胜率虽高,却不能代表实力。宋朝防御战的胜利与唐朝主动出击无法比拟。北宋面对骑兵和国力限制,多数作战都是击退入侵者,例如澶渊之盟就是典型。宋朝明明可能取得更大胜利,却选择妥协,这背后是重文轻武体制下文臣占主导、精明将领稀少的现实。中叶能让人记住的将领屈指可数,譬如狄青。 这种战术表面胜率高,但伤害更大:辽、金频繁入侵,宋军不得放松,必要时还要坚壁清野。虽然击退敌军,但敌人的主力仍存,一旦恢复元气,又会主动进攻,形成恶性循环。 唐朝则不同。唐朝实行军功立爵,主动进攻是士兵立功的唯一途径。百年来,从唐太宗到唐玄宗,唐军几乎全程主动出击。即便高仙芝在恒罗斯之战失败,当时的大部分兵力是西域各国附属部队,唐军自身损失有限,事后仍掌控西域,待恢复元气再次出击。高句丽之所以被耗死,正是唐朝这种长期主动进攻的战略结果。 所以,纵观唐宋军事对比,胜率的数字虽有参考价值,但不能单纯以此评判两朝军力强弱。唐军主动出击、攻伐灭国;宋军被动防御、守护疆土。胜率高的宋朝,背后是被动应战和以钱换和平;胜率低的唐朝,背后是主动征战和高风险战略。这也是为何唐朝将士视宋朝防御胜利甚至不算真正胜利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