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枪手的盛行程度,几乎令人瞠目结舌——从论文代写到职称晋级,这类行为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然而,与这些日常的小打小闹相比,历史上某些枪手在关键时刻所拼凑出的文字,却往往能够撬动时代的杠杆,甚至改变历史的走向。 有人甘愿成为枪手,把笔当作战场;有人则半推半就,心中有挣扎;而有人,宁死不屈,坚持气节,不为世俗所动。 宁死不从的典型,是明代的方孝孺——那位即便面临诛十族的威胁,也要守住尊严的人。甘心情愿者,则如康有为,心甘情愿地用文字追逐理想。半推半就者,是杨度,他既有心机,也有无奈。本文将重点讲述后两者——康有为与杨度——如何通过文字在历史的棋局中掀起波澜。 五大臣出洋考察,假手杨度撰写报告的故事尤为典型。 当时的五大臣——既载泽、李盛铎、尚其亨、戴鸿慈、端方——非富即贵,平日里既不热衷宪政,也不熟悉国际局势。派他们出国考察,无异于走马观花,即便踏遍万里,也难有深度见解。况且此行涉及多个国家,时间有限,根本无法逐一深入调查。 五大臣自知难以交出令人满意的答卷。此时,随行的熊希龄灵机一动:找一个枪手代笔。
既然报告内容与宪政密切相关,自然得找熟悉宪政的人来撰写。国内当时能够胜任的人选,只有两位:一是流亡海外的梁启超,但熊希龄忌惮于他是朝廷眼中的钦犯,不愿与其牵扯;另一人便是杨度。熊希龄乐得把这桩差事交给老乡,杨度起初犹豫不决,但在权衡利弊后,想到这或许能提高个人知名度,于是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下来。双方约定,五大臣回国的那天,就是杨度交卷的日子。 另一桩故事则是张勋借康有为之手拼凑复辟诏书。 张勋复辟,使一大批满清遗老欣喜若狂,同时也让康梁领导的保皇党人看到了机会。康有为、梁启超等人在海外奔走呼号,为保皇操碎了心,募集的大量捐款花得不明不白,捐款人都焦急地期望看到自己的钱能在国内掀起政治波澜。面对这层困境,康梁一伙苦于找不到合理的突破口,而张勋的复辟恰好为他们提供了绝佳机会。双方心照不宣,一拍即合。张勋私下邀请康有为代拟复辟诏书,康有为欣然应允——他深知,参与其中,不仅能助力保皇事业,也能堵住那些对自己生疑者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