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率领的军队一路远征,最远挺进了中亚,并向南征服了南亚次大陆的印度。然而,当征服了这些广袤而神秘的土地之后,他为什么没有继续向东方推进呢?难道他真的因为害怕当时的秦国而止步不前吗?答案其实比想象的更简单也更现实:当时的世界地图在亚历山大的手中还非常有限,中国这片遥远的土地几乎是空白的。对于他而言,这片未知的东方,不是征服的对象,而是等待探险的疆域。
如果亚历山大真打算东进中国,他首先必须穿越中亚,然后进入当时的西域。沿途第一个不得不面对的强敌,就是北方的匈奴骑兵。匈奴骑兵的战斗力甚至超过了秦国的骑兵,这也是秦国历代君王在北方修筑长城的根本原因——防御这些驰骋草原、善于机动作战的骑兵。亚历山大如果硬闯过去,他麾下的军队人数不过约五万,其中四万步兵、一万骑兵。即便能在局部战斗中击败匈奴,也几乎无法实现歼灭战,因为匈奴素有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退的战法,并擅长攻击敌人的后勤补给线。 沿着这种战术思路,亚历山大的军队根本无法顺利到达中国中原,只能在补给线上耗尽后被迫撤退。战场现实如此赤裸裸:任何大规模远征的首要难题,永远是后勤保障。即便到了汉朝时期,西域都护府也只能维持一支几千人的军队,长安向西运送粮草异常艰难——没有公路,没有高效交通工具,前线能真正收到的粮食往往不足十分之一,成本高得令人咋舌。 换言之,亚历山大即便从中亚进入中原,也会面对同样的问题:战胜西域各小国并不困难,但要维持庞大的军队粮草供应几乎不可能。这种后勤困境,实际上也解释了为什么历代中原王朝长期无法将西域纳入版图。就算亚历山大的军队突破了这些障碍,一旦踏入中原,首要碰到的便是秦军或赵军。这两支军队长期与匈奴作战,战斗力强悍且经验丰富。两军交锋,很可能互有伤亡,而亚历山大在短期内难以完全占领区域,其后勤补给线必然受到威胁,最终只能面临全军覆没或被迫撤退的局面。从地理角度看,青藏高原与唐古拉山口附近的荒漠,构成了古老中国最坚固的天然屏障。不论欧洲帝国,还是中东的强国,都很难突破这道屏障,这也在很大程度上阻止了外族入侵。同时,这片地形也限制了中国古代疆域的向西扩张,使得中原版图几乎固定于这一地带。这一原理一直延续到清朝,即便清政府占领了新疆,也无力向中亚进一步推进。 总的来说,地理环境既保护了中原王朝,也阻隔了中国与其他远方国家的直接联系。长久以来,中国与外界主要通过阿拉伯商人维系交流;而在闭关锁国之后,中国逐渐落后于西方。如果当年亚历山大真的与秦军遭遇,很可能会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争:秦军占据本土作战优势,最终仍能守住中原疆土。地理与后勤的现实,远比勇敢与战略更加决定了历史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