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谈大唐盛世,凌烟阁自然绕不开。 凌烟阁,是唐朝为表彰功臣而建的一座高阁,其内绘有二十四位功臣的画像。它并不宏伟,仅是皇宫三清殿旁的一座小楼,却承载着唐太宗李世民对昔日征战功臣的深厚怀念。唐贞观十七年二月,李世民命名画家阎立本在凌烟阁绘制二十四位功臣的真人大小像,褚遂良为其题字,李世民常亲临此阁,凭栏怀旧,回想当年戎马生涯,感慨功过。
凌烟阁的前身可以追溯到西汉的麒麟阁(汉宣帝时期)与东汉的云台阁(汉明帝时期),都是帝王纪功的象征建筑。后世诗人更用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来形容功名与志向的象征——谁心中没有王侯梦?谁不曾渴望名列凌烟阁? 提到秦琼、秦叔宝,民间百姓熟知他是门神,常出现在家门两侧,以保平安。但令人意外的是,他在凌烟阁中却排在最后一位。原因在于,凌烟阁是李世民个人对功臣的评价,并非整个李唐王朝的功臣榜,而是李世民心目中的军功榜,更是他的私人感情榜。 凌烟阁功臣排名主要考虑四个因素:开国统一的功劳、玄武门之变的功劳、贞观治国的功劳,以及建阁时官职品阶。秦琼虽然在开国战争中立过功,但并非决定性大功;他几乎未参与玄武门之变,事后也未再立新功;在贞观治国方面贡献有限。晚年的秦琼因历次征战负伤过多,常感叹自己吾少长戎马,所经二百余阵,屡中重疮,计吾前后出血亦数斛矣,安得不病乎?贞观十二年(638年),在任徐州都督时去世,谥号壮,陪葬昭陵;贞观十三年(639年)追封护国公。到建凌烟阁时,他已去世五年。 此外,秦琼是外部归顺的将领,并非李王朝旧臣,也非皇亲(如长孙无忌那样),政治敏感性与站队自觉性一般,不如尉迟恭那般政治可靠。尉迟恭参与玄武门兵变,还亲手击杀了李元吉之一,自然排名靠前。相比之下,秦琼只是凭借生前战功与勇猛,仍能入选凌烟阁,已经实属难得。 秦琼虽然未能在凌烟阁中拔得头筹,但他流芳百世,民间爱戴不衰。凌烟阁的排名并不能说明功高低;比如李绩,功勋显赫,却在凌烟阁中排在倒数第二。凌烟阁更像是李世民出于私人感情,对杰出功臣的表彰与怀念,而非全方位功绩排名,也不是武力或品德的绝对评判。唐朝之后,秦琼与尉迟敬德成为门神,虽传说各异,但充分说明秦琼在民间的受欢迎程度。 史书评价秦琼可概括为勇。他无愧于大众心目中的勇敢英雄。生前功勋、爵位、赏赐都高于尉迟敬德,但因未参与玄武门事件,可能出于对李渊的忠诚与中立态度。秦琼忠于李渊,不愿卷入亲子相残的政变。即便去世五年,李世民仍将其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这已充分体现秦琼在历史与人心中的地位。反观凌烟阁排名第一的长孙无忌,若非后世影视宣传,知名度恐怕远不及秦琼。秦琼的故事提醒我们,真正的英雄,不在名次高低,而在于勇气与忠诚是否流传于世。凌烟阁的排名,只是历史的片段,而秦琼的名字,则在民间与史书中长存,成为不朽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