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太祖努尔哈赤一生中,有四位妃子各据一方威仪:元妃佟佳氏、继妃富察氏、孝慈高皇后那拉氏以及大妃乌拉那拉氏。佟佳氏为努尔哈赤诞下褚英与代善,富察氏则是衮代的母亲;那拉氏孕育了后来登基的皇太极;乌拉那拉氏则生下了多尔衮。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生者为了封号争得面红耳赤,死者却可能早已超然,不再在意尘世荣誉。封建时期,人们常笑言:最终谁的血脉传承下来,才是真正的胜者。
关于佟佳氏的记载极为稀少,《清史稿·后妃列传》中只寥寥几句,她的家世和与努尔哈赤的结合也传出多个版本,但其中有一种说法被后人普遍认可。努尔哈赤年少时命途多舛,不到二十岁便被迫离家,遭继母排挤,父亲留下的财产也未分到多少。然而天无绝人之路,他在此困顿之际,遇见了佟佳氏,这段婚姻及时挽救了他贫困潦倒的生活。1577年(万历五年),努尔哈赤与佟佳氏结为夫妇,仿佛在乱世中找到了一丝温暖的依靠。 佟佳氏的娘家在抚顺关正北约两百五十里处的佟家庄园。她自幼父母早亡,与祖父母相依为命。至于努尔哈赤如何认识佟佳氏,有说法称他落魄至此,在佟家做长工,成为上门女婿;另一说则传他曾射杀猛虎救了佟佳氏的祖父性命,因此被佟家收留。无论哪种,二人的结合都在乱世中显得格外珍贵。1578年,佟佳氏为努尔哈赤诞下第一个孩子——端庄固伦公主;1580年生褚英,1583年又产下次子代善。 佟佳氏的离世极早,约三十岁前后便撒手人寰。关于她的死因,历史上有一说颇具推测意味:在代善出生那年,努尔哈赤的祖父与父亲被明军杀害。彼时努尔哈赤不敢直接与明廷对抗,只能将怒气迁于建州左卫图伦城主尼堪外兰。而此刻,明朝廷封尼堪外兰为满洲国主,努尔哈赤陷入众叛亲离的绝境。 继母纳喇氏一族更是火上加油,设计害死了努尔哈赤的亲妹夫噶哈善。危急之下,努尔哈赤仅率三十名部下,持十一副遗甲,并联合杨书等外援,攻下图伦城,迫使尼堪外兰外逃。从此,他踏上了统一女真各部的征程。在这场战乱中,佟佳氏恪尽妻母之责,全力守护年幼子女,同时照顾从战场归来的丈夫。作为刚产子的年轻母亲,她本应静养调养,可仍需日夜操劳、精神紧绷。或正是这份无暇休憩、长期消耗精力,加上连年生产带来的身体疲惫,使得年轻的佟佳氏过早地离开了人世,成为乱世中那一道短暂却灿烂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