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历史上,同样是通过篡权夺位、改朝换代的案例比比皆是——曹丕、司马炎、李渊父子、赵匡胤、朱棣……为什么这些人的名声往往远胜王莽?王莽究竟败给了谁?他曾酒池肉林吗?烽火戏诸侯了吗?兴建阿房宫,大兴土木了吗?沉湎美女、穷奢极侈了吗?宠信奸臣了吗?答案是否定的——没有,没有,这些统统没有。新朝建立前的王莽,是被百姓尊为周公在世的完美君子,品德高尚。让我们走近这位历史人物,看看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西汉末年,皇帝无能,沉溺于赵飞燕姐妹的美色,外戚干政,民生凋敝,流民四起。在别人纵情奢华、挥霍无度的时候,王莽却勤俭持家,恭敬礼新。当别人疯狂敛财时,他主动捐献田宅,将耕地和工资用于赈灾救民。当他人徇私枉法时,他自己的儿子犯了错,他也从不护短,而是大义灭亲。正是在这种与众不同的行为中,他在民间赢得了广泛的敬仰。 王莽摄政后,愈发谦恭谨慎,广纳贤士,从不搞裙带关系,不封王氏子孙,力图维护刘氏皇权利益。他孝顺母亲,尊敬嫂嫂,对太皇太后恭敬有加,对皇族后裔亦以礼相待。正是这些举动,使他被百姓视为道德楷模,赢得了从皇家贵族到平民百姓的一片赞誉,也为他后来的政治事业奠定了坚实基础。 为了建立新朝,王莽做了充分准备。他通过大臣推荐、选举,并征得太皇太后的同意,最终取得皇位。没有宫廷政变,没有大规模兵戈冲突,就这样,他以选举和禅让的方式神奇般登上皇位,成为历史上第一位以这种方式夺权的君主。当时,腐化堕落的刘姓王室已令百姓失望,王莽顺应天意、顺应民意,建立了人人满怀期盼的新朝。他篡汉的目的,并非单纯为权位,而是试图建设《周礼》中理想的国度,一个人人平等、生活富裕的理想社会。因此,他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然而,或许是急功近利,他未能预料到阻力的严重性,于是高楼轰然倒塌。 王莽的改制触怒了谁?王田制将所有土地收归国有,再平均分配,自然得罪了地主豪强、世袭贵族及朝廷大臣。而王莽自身就是贵族阶层的代表,他并非无知,只是与西汉上层社会渐行渐远。废奴制度,建立平等社会,不仅得罪了上层,也让未获得土地的解放奴隶饿死者众多。试图依附贵族生存的奴隶,更恨他入骨。五均六筦的经济改革,更是触动富商巨贾的利益。外交政策打破西汉的和平局面,大规模征兵,引发民怨;强制迁徙百姓,更让人怨声载道;频繁更改货币政策,无论贫富,皆受通货膨胀之害。 总而言之,王莽的改革几乎触怒了所有人。社会上下人心不稳,农民义军蜂起,绿林军、赤眉军纷纷响应,甚至贵族反对势力也兵戎相见。于是,王莽构建的帝国大楼轰然倒塌,刘秀在混乱中渔翁得利,东汉应运而生。然而,这真只是一次失败的篡权改制吗?为何王莽能千古留骂?他生不逢时,是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篡位者,自带流量标签。他遇上了刘秀,刘秀自称汉室正统,东汉延续西汉血脉,而王莽只能被定位为篡汉贼臣。若西汉后继者非刘姓,王莽的新朝或许能像隋朝一样,短命却独立,至少算是一个独立王朝。 王莽的不幸,还有一个客观因素:他在位十余年,正值历史上灾难频发时期——暴雨、冰雹、蝗灾、黄河决口、大旱、霜冻、雪灾……导致全国饥荒,甚至出现人食人惨剧,为新朝致命打击。 王莽崇尚儒家思想,却败给了儒家思想。儒家强调皇位应在一家一姓传承,他姓王,不姓刘。在道义上,他败给了刘玄、刘盆子、刘秀这些与皇权继承紧密相连的人。如果他姓刘,顶多被骂为昏庸而已。 他通过选举和禅让取得皇权,符合民意,却触碰了深植人心的西汉传统——刘氏为正统的理念。陈胜、吴广曾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刘邦的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在西汉两百年间已深入民心,成为根深蒂固的意识。王莽因此背上了西汉覆灭的原罪,也使中国历史上皇位让贤的道路彻底关闭。此后,朝代更迭只能通过农民起义或枭雄混战,兵不刃血的赵匡胤式传奇,已变得极为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