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王朝自始皇统一六国以来,几经风雨更迭,最终走向中华民国。在这些历史长河中的大一统王朝里,若撇开如新朝、玄汉般的短命朝代,西晋无疑是最令人唏嘘的一个。说它糟糕,不是空穴来风,让我们细细道来。
谈及得国之正,西晋堪称典型反面教材。一个新王朝的建立往往在前朝废墟中崛起,有的像刘邦、朱元璋,在乱世白手起家;有的则借助权谋与继承的便利,例如赵匡胤篡位。而西晋的开国皇帝司马炎,正属于后者。他的称帝完全依赖于祖父司马懿对曹魏的实际掌控,如果没有这层厚积薄发的背景,司马炎恐怕一生也难登帝位。然而,司马懿在魏国掌权的根基并不稳固,他为了维护家族利益,把大量权力交给各大世族,使中央集权羸弱至极,甚至出现大家族用武力左右太子人选的荒唐局面。这种权力松散直接导致西晋不到百年的短暂寿命,政局风雨飘摇、朝野动荡不安。 腐败之风,更是西晋蒙羞的另一面。司马炎灭掉东吴后,本应巩固江山,反而沉溺奢华,带头腐败。《晋书》中记载,他博选良家以充后宫,甚至下令限制民间婚娶,派宦官四处选妃,使后拣择,为满足个人欲望,无视世俗伦理。为挑选侍寝妃子,他还发明了羊车望幸,坐在羊车上,停到哪位妃嫔处就寝。皇帝一旦放纵,官员更是奢靡成风。石崇后房百数,大将苟晞奴婢千人,侍妾数十,日夜不出庭院,穷极绮丽。其子何助每日食用珍馐,消费额高达二万钱。王济尤其爱吃蒸肫,据说以人乳蒸制,为求口感更佳,甚至出现以人乳喂猪的荒谬行径。 奢靡滋生贪腐,买官卖官成为常态。《释时论》记载,京邑翼翼,群士千亿,奔集势门,求官买职。官员费尽心机买来职位,自然要从民间攫取回本,石崇早年任荆州刺史,劫夺杀人,以致巨富,王戎则广收八方园田水碓,周遍天下。结果,普通百姓受苦,而权贵过上了如神仙般的生活。 西晋之祸,毁我汉文明者也。五胡乱华本可视作北方游牧民族的侵扰,但真正使中原汉人惨遭劫难的,是司马炎过度分权宗室,导致皇族内斗频发。司马炎去世不久,爆发八王之乱,王爷争权夺位,极大消耗了中原汉人的军事力量,为北方游牧民族创造了可乘之机。五胡乱华不仅毁灭了西晋,也让中原汉人陷入数百年的异族统治,直到隋朝建立,才得以重新掌握北方大地。如此王朝,可谓集得国不正、腐败无度、毁我汉文明于一身,实为中国封建史上最差的时代,令人扼腕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