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中国人对清朝和元朝总有些隐隐的不满,这其实可以理解。毕竟中国以汉族为主体,当年蒙古人和建州女真以外族身份入主中原,在统一全国的过程中进行了大规模的征伐,汉族百姓在他们的统治下不可避免地遭受了歧视和压迫。时至今日,汉族与少数民族早已融为一家,中国人对那段历史的情绪也趋于克制,但对清朝的批评仍然存在。许多人认为,清朝在近代史上表现欠佳,闭关锁国,不肯学习西方的科技与文化,从而拖慢了中国的发展步伐。 然而,如果我们追溯元朝和清朝建立的根本原因,也许会发现一个更为客观的视角:外族入主中原,并非单纯的野蛮战胜文明,而更像是有能战胜无能。从周朝到宋朝,汉人统治者的腐败与无能逐渐加深,内斗频繁、内政外交低效,统治的刚健锐气逐渐消退。 回望历史,西周天子亲自出征,东周虽由诸侯崛起,但春秋五霸、战国七雄屡次在对外战争中获胜,几百年的征战让中原大地的夷狄部落被同化或消灭,华夏文化和科技在东亚大陆稳居领先地位。秦汉继承周朝遗风,西汉时期的疆域迅速扩张,管仲、李牧、秦始皇、蒙恬、汉武帝、卫青、霍去病等人,是这一时期汉人统治者刚健勇武气质的典型代表。 可从西汉末年至东晋,汉人统治者的气质逐渐改变,从刚健勇武转向文弱无能。五胡乱华便在此背景下发生,少数民族逐渐入主中原,华夏第一帝国走向衰落。隋唐时期,汉人与鲜卑融合,建立了华夏第二帝国,汉人再次展现出秦汉之风,唐朝四面出击,让汉族扬眉吐气。虽唐朝在部分领域超过西汉,但西汉的开创意义更为深远。
然而,自安史之乱起,汉人统治者再次走下坡路。唐末五代的百年混乱之后,宋朝虽在经济上有贡献,但统治阶层愈加腐朽。值得一提的是,古代统治者并非仅指皇帝,还包括大臣、地主和地方士绅。宋朝统治者在靖康之变中彻底暴露了无能,皇室、大臣、宫女乃至数十万百姓尽数被金人掳走,这也让蒙古人取而代之显得理所当然。 蒙古人看似粗鲁野蛮,但本质上是西周时期刚健统治者的翻版,他们继承了失落的治理能力。元朝统治虽不到百年,却为华夏第三帝国的重建铺路,朱元璋率领一群社会边缘人收复华夏,建立明朝。明朝在朱元璋、朱棣统治时期雄劲异常,但随后的君臣迅速腐朽,国力渐衰,明末甚至不及宋朝。 从安史之乱以来,汉人统治者逐渐腐朽无能,手握庞大资源却无力抵御外族入侵,最终让乞丐朱元璋带领穷人推翻蒙古人,再造华夏。纵观古代中国,虽然国富民强,但统治者的无能让国家最终落入外族或边缘人之手,这种讽刺令人唏嘘。事实上,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是外族入侵建立,欧美亦是如此,美国由昂撒人建立,俄国由瓦良格人建立,英国由诺曼人入侵建立。 外族入主乃历史常态,本族建立反而是意外。富不过三代,统治者难免沉溺于奢华,最终江山易手。安史之乱后,汉人统治者已无可救药,无论外族入主还是乞丐建立王朝,统治效果都比腐朽的汉人更强,带来了新的秩序。元朝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疆域辽阔,中国对外战争胜率大幅提高。清朝则在西方列强扩张前完成大规模领土扩张,其战略效果可与秦汉、元朝相提并论。至于清朝拒绝学习西方、阻碍科技发展的问题,也不应简单批评。学习西方未必带来成功,全球非西方国家几乎没有因模仿西方而富国强兵的例子,日韩虽表面富裕,实际上已沦为列强附庸。欧洲列强本身也是一脉相承的扩张体系,到今天仍难称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