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末期,朝廷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使得这个曾经横扫天下的王朝迅速衰败?如果没有这些内耗,朱元璋又会走向怎样的局面呢?
从忽必烈1271年定国号,到1368年元朝灭亡,这个由少数民族建立的王朝,仅仅存在不到一百年。相比之下,同为少数民族的清朝,却能统治近二百七十年,甚至在近代社会的冲击下仍能维持江山。元朝如此迅速灭亡,绝非单纯因为皇族是蒙古人。只要翻开元末的历史,便能发现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在南方农民起义此起彼伏之时,元朝派出的平乱军队,并非一心要消灭农民,而是时刻提防着朝廷内部的权力变动。可以说,元朝的覆灭,根本原因在于内部倾轧的严重。 元朝是蒙古人以武力征服中原建立起来的。朝廷内蒙古人占据主导地位,他们表面上尊重汉族文化,重用汉人,沿袭汉法,建立了蒙汉联合的地主阶级,但实际上汉族地位极低,长期受到压迫。元初时期,民族矛盾曾有过缓和,出现过短暂的融合期。虽然这种融合以血与火开端,但它使更多民族融入中华大家庭,并在政治上带来一个重要后果:汉人逐渐觉得做元朝的臣民,与宋朝无异。甚至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也曾承认元朝早期皇帝膺天命,对百姓有恩。 然而,到了元末,民族矛盾再度激化。农民起义打着驱胡元的旗号,但反对的只是后期腐败的元朝统治者,而并非全体蒙古人。朱元璋初起北伐时便强调:蒙古、色目虽非华夏,然若知礼义,愿为臣民者,与中夏无异。这种态度显示,当时的民族歧视尚不严重。 元末,天灾连年、民不聊生,农民起义遍及全国。这是阶级矛盾激化的必然结果。数百万农民揭竿而起,使天下大乱,严重打击了腐朽统治。然而,即便义军四起,他们内部并未统一指挥,甚至相互争斗,使形势更为复杂。 在这段时期,元朝仍有能打的将才和庞大的兵力。刘福通被击败的事实证明,只要统一指挥、全力出击,元朝完全有能力镇压起义。可惜,朝廷上下忙于内部倾轧,无暇南顾,给了朱元璋养精蓄锐的机会。 元朝的内部倾轧,从皇室延伸至地方政府。皇位争夺尤为突出,从忽必烈死到元顺帝托欢特穆尔即位的三十七年间,更换了九位皇帝,伴随无休止的宫廷内斗。忽必烈称帝不循旧例,自立门户,引发弟弟阿里不哥的不服,内战持续数十年。到元顺帝时期,皇室荒政、宫廷阴谋不断,将国家拖入混乱,将相、地方势力卷入争斗,严重削弱了政局稳定。 脱脱是当时一位才干卓绝的将领,他曾破李二、平张士诚,军功赫赫。然而朝廷因嫉妒与权谋,削其官爵,最终鸩杀于云南,年仅四十二岁,成为元末首位因内部倾轧而丧命的能将,自毁长城的典型。继之而出的察罕特穆尔,又因争夺晋冀地盘,与博罗待穆尔结怨。死后,其养子库库特穆尔继续与博罗纠纷。期间太子逼太傅自杀、将领互相残杀,导致几十万兵力无暇南顾,为朱元璋的扩张争取了宝贵时间。 库库特穆尔一度统帅元军兵马,计划与各地将领会师进攻起义军,却遭四将抗命,双方互相攻杀,明军趁机逼近。若当时内部统一,元军完全可能改变局势。然而,长期倾轧导致没有一位统帅能有效指挥全国兵马,对付起义军。许多有为之士因绝望而隐退,或投敌,形成反元力量。刘基便是典型,他在元朝曾有大用,却因受排挤投奔朱元璋。即便有人忠于元朝,也难逃倾轧厄运。山东宜慰使董搏霄曾大破毛贵军,提拔为都元帅,却因妒忌被调离,导致济南战略重地失守。库库特穆尔亦是如此,他英勇善战,长期忠于元朝,曾击败朱元璋大军,却因朝中谗言和内斗屡受挫折,最终虽恢复官职,也已无力回天。 由此可见,元朝早亡,根本在于严重的内部倾轧。这种倾轧无原则可言,仅为争权夺利。蒙古贵族经济文化水平有限,掌握中国后,其权力欲膨胀,加剧了朝廷内斗。上行下效,官场腐败,风气败坏,元朝末期政治腐败、民不聊生,覆亡也就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