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17年8月15日,李渊率兵抵达龙门。他骑在高大的战马上,目光越过滚滚黄河,心中忽然浮现出鲤鱼跃龙门的传说:今日我率军至此,不正如那黄鲤跃龙门之意吗?若起兵成功,我将披黄袍、加冕为天子,是否老天在暗示我前途无量?如今造反尚未成功,但心中已燃起对理想的执着渴望,必须全力以赴,直至梦想成真。
李渊的战略目标是长安,但眼前的黄河湍急,背后是重兵把守的山西永济。他陷入两难:若不与屈突通正面交锋,强渡黄河直取长安,一旦失败,背后将遭屈突通反击;若与屈突通交手,长安的代王杨侑可能派兵支援,使胜算更低。龙门的军议上,裴寂主张先击败屈突通,而李世民则坚持直取长安,争论不休,陷入战略困境。 就在此时,一名将领提出了折中的方案:大部队趁士气高昂迅速渡河直取长安,小部分兵力则负责牵制屈突通。这一计划兼顾双方利益,既利用了军心士气,又防范了后方威胁。李渊随即命王长谐、刘弘基及陈演寿率六千步兵从梁山渡河作为先头部队,而他本人率主力大军渡江入关,直取长安,同时调动偏师围攻牵制屈突通,确保大军顺利渡河,并在渡河成功后与主力会合。 主力顺利渡河后,李渊命李建成、刘文静、王长谐率五万人驻守永丰仓,固守潼关,以防隋军与屈突通援军,同时接应偏师部队;李世民率刘弘基等五万人沿渭河北岸西进,迂回包围长安。两路大军各据要点,目标明确,长安的决战一触即发。 屈突通得知李渊渡河后,急忙领兵驰援长安,但李渊早有安排,偏师部队牵制之下,屈突通在新封被刘文静、王长谐击败,走投无路,只能投靠李渊。李渊打着反杨广、立代王的旗号,赢得民心。长安决战前,李世民、李建成、李渊三路合计二十五万兵力,对长安形成钳形包围。李渊亲率主力屯军春明门西北,与两子合兵一处。 年幼的代王杨侑虽知李渊起兵意图,却无力应对。命卫文升、阴世师严防长安,同时派信使请隋军援兵。李渊决定通过政治攻势施压,由柴绍出马,对守城士兵进行心理战:唐公此来,是为反杨广、辅佐代王,并无反隋之心,请代王勿疑。 柴绍苦口婆心十余日仍无回应,李渊身边武将急于进攻,但李渊明白,唯有保持尊隋姿态,才能在政治上占据主动。杨侑任命卫文升、阴世师守城,但卫文升年高体弱,不久便病故,防务重担落在阴世师与骨仪肩上。二人为难之下竟抓走李渊亲属,甚至挖毁祖坟,触犯中华孝道传统。消息传至李渊耳中,如五雷轰顶。 此事激怒李渊,但他未失理智,立即下令攻城,同时传令:攻入长安后不得毁坏隋朝祖庙,不得伤及杨侑及皇室成员,违者灭三族。公元617年10月27日,李渊下达总攻命令。李建成攻东南,李世民攻西北,李渊坐镇指挥。二十余万将士顶着箭雨、滚木与石块,奋力冲向坚固城墙,十余天奋战,成功打通缺口。 公元617年11月9日,军头雷永吉率先登上城墙,大军蜂拥而上,隋军土崩瓦解,长安被攻下。攻城所需的百十道云梯,消耗了周围竹林与树林,几近殆尽。李渊进入皇宫大殿,看到受惊躲在桌下的代王杨侑。若非先前命令,兵士冲动之下,杨侑恐已身首异处。李渊心中纠结,但身边姚思廉勇敢指出:唐公举义兵,匡复帝室,尔等不得无礼。李渊遂退兵谢罪,表明尊奉代王之意。姚思廉理解李渊仁义之心,也确认其承诺可信。李渊随后安抚百姓,禁止军队抢劫,并废除隋朝严刑法令。至此,长安之战在李渊的精妙指挥和仁政安抚下,以完胜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