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炀帝杨广,多次亲自率领大军远征高丽,每一次都以惨败告终,军队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皇帝本人狼狈而归。令人难以想象的是,他为了征服高丽,几乎动用了全国之力,每次出征规模比前一次更大,投入的人力物力也更为庞大。征调的民夫和军队总数常常超过百万,百姓因此苦不堪言,家破人亡的惨剧频发,最终导致各地群雄纷起,隋朝国运衰微。那么,究竟为何如此强大的隋军,会屡屡遭受惨败呢?
隋军之所以一再溃败,原因固然复杂,包括战场将领的指挥失误、高丽地形险恶、补给困难等因素。但最根本的原因,只有一个:隋炀帝亲征。杨广的亲征直接导致战争失败,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首先,他大大增加了百姓的负担。历史上有人批评隋炀帝昏庸无能,但这并不完全符合史实;然而,他极度奢华、不体恤民生、喜欢排场的作风,却是毋庸置疑的。他甚至将这种排场搬到战争中,每次远征高丽,随行人员多达数万人,文武百官、宫女嫔妃齐聚一堂,仿佛把整个皇宫搬到高丽去游玩。皇帝的舒适,换来的是无数百姓的痛苦。第一次征高丽时,为了保障皇帝的享受和军队的后勤,征调民夫超过百万人,其中许多人累死、病死甚至饿死在路上,无数家庭因此破碎,民心尽失,各种反抗纷纷出现,动摇了隋朝的根基。 其次,皇帝亲征导致国家政局动荡。历代史书均警告,皇帝亲征为大忌,极易引发内部不稳。历史上皇帝亲征,多为国家生死存亡之际的无奈之举,如宋真宗;或者是少数威服百官、深受百姓拥戴的英雄型皇帝,为建功立业而亲征,如明朝朱棣、清朝康熙,这类皇帝百年难遇。战争时期,理应皇帝坐镇国中,统筹资源,支持前线将领作战。然而,杨广既无军事才能,也未能完全威服百官,更未赢得百姓拥戴,却因好大喜功而亲自带兵远征。第二次征高丽时,战争进行得较为顺利,将士奋勇、策略得当,但突然后院失火——杨玄感兄弟发动叛乱,逼迫杨广不得不急忙回国平乱,战局再次崩溃。 杨玄感出身名门,是开国功臣杨愫之子,其家族因功高望重而受到杨广猜忌。兄弟俩早有叛变计划,此次正好利用皇帝亲征的空档,先不按时运送军资,致使前线缺粮混乱;又煽动数千民夫,指责皇帝无道,百姓死于战争。随即,全国各地纷纷响应,反隋暗流涌动。杨广惊慌失措,只得丢下高丽军队回国应对叛乱,第二次征高丽再次以惨败告终。 第三,皇帝亲征让前线指挥混乱。战争取胜讲究速度、精准和出奇制胜,而杨广每次出征都声势浩大,行动迟缓且毫无秘密,就如同向敌军高声宣告我来打你们了,请做好准备。更严重的是,皇帝的存在削弱了将领的独立指挥能力,各自向皇帝请示、负责,军队无法形成合力,战斗力大打折扣。即便是能干的将领于仲文,在面对高丽将领乙支文德诈降探虚实时,本可果断扣押,但皇帝宠信的大臣刘仕龙出面干预,最终放走敌将,错失良机。类似干扰几乎时刻发生,致使隋军虽然人数远超高丽军,但因指挥分散、干扰频繁,战斗力严重削弱。隋炀帝杨广亲征高丽,导致国内外动荡、前线失控,三次大战皆败而归,实在令人扼腕。如果杨广不亲征,而是坐镇国内统筹调度,派遣得力将领率精锐出征,以隋朝的国力,即便面对十个高丽,也早已轻松征服。历史也证明,唐高宗李治在征服高丽时并未亲征,却能轻而易举取得胜利,这就是方法得当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