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宇:红军长征在黔西——红军在贵州黔西县二、三事
一九三六年二月,在贺龙、任弼时、萧克、王震等同志的带领下,中国工农红军二、六军团踏入了黔西县的土地。在这片陌生又充满希望的土地上,红军驻扎了整整十二天。在这短短的日子里,他们向城乡人民宣传革命真理,点燃了革命火种,建立了抗日救国组织和游击队,开展了打土豪、济贫困等活动。这些事迹在黔西人民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至今仍被津津乐道。 鸭池河是乌江上游的一条险滩,河两岸高山陡壁,河水湍急,桥梁难以架设,只能靠摆渡小船。河北岸的大关镇(当地小地名烂泥沟)地势险要,同时还是当时川盐的重要散地。敌人集结了盐防军和地方团防军一百余人,把守渡口,企图阻挡红军前进。二月一日,红二、六军团从修文出发,同时派出两支先遣部队。 其中一支是红六师的精锐部队,他们抄小路至鸭池河下游,翻越索桥,直插大关背后,成功切断了守敌联系。另一支部队由各师抽调一百二十多名侦察员组成,限定当晚急行一百二十里,务求天亮前赶到鸭池河渡口,从正面抢渡,攻下大关镇,掌控渡船,为主力部队顺利过河提供掩护。 侦察员们顶着连夜细雨和泥泞湿滑的山路,终于在天亮前到达河边五里的一个小村落。他们从群众处获知渡口守敌情况后,果断决定进行奇袭。侦察队迅速清除了南岸哨兵,并解决了驻守附近祠堂的一个连守敌。与此同时,俘虏被迫背着卸了枪机的空枪引路。当他们到达渡口时,天色已微亮。红军隐蔽一旁,命令俘虏向北岸喊船,一条小船很快靠了过来。就在船靠岸的瞬间,俘虏纵身跃上小船,劫船返回北岸。 红军来了,红军来了!随着俘虏高喊,大关背后方向也传来枪声,北岸守敌顿时惊慌失措,纷纷沿山道四散逃命。侦察队一边射击掩护,一边呼喊船工撑船。很快几条小船顺利渡过,红军主力也赶到河边,利用火力掩护侦察队和先头部队渡河。二月二日,红军主力全部安全渡过鸭池河,直抵黔西县。1980年代,为纪念在此次战斗中牺牲的烈士,黔西县政府在大关镇鸭池河畔半山腰修建了纪念碑,以表达对烈士深切的怀念。 黔西城的巧取 黔西城内原有毕节清乡司令宋马刀带领约六、七百人扼守,但因与伪县长林雁蜂及地方豪绅的纠纷,宋马刀率人撤离。林雁蜂赌气,坚持守城,调动保安队和民团守备。红军通过侦察得知城内仅有数百名民团,便决定消灭这批反动武装,占领黔西县城。 二月二日夜晚,红军派出二十余名便衣侦察员潜入城外玉龙坡。当城北门伪保董龙丙刚回家睡下不久,侦察员敲门。龙丙臣被告知他们是中央军侦察队,奉命前来协助守城。他见侦察员手持手枪,神气十足,完全信以为真,忙迎进屋中,张罗备饭,并说明城内缺人守卫。侦察员通过他了解城内情况,并告知他们实情:我们是红军,即使宋马刀在,也会坚决消灭他。龙丙臣被吓瘫,不得不表示愿为红军效力,引领侦察队混入北门。 天将破晓,侦察员随龙丙臣来到北门,趁守卫不备,制服并穿上卫兵制服伺机接应攻城部队。西城门的敌人见大势已去,慌忙翻越城墙逃走,当日红军顺利控制黔西县城。 红军入城后,立即召开重要军事会议,研判蒋系郝梦龄纵队和万耀煌纵队三个师兵力依托遵义,正经打鼓新场向黔西进发。会议决定战略展开,第五、第十六师继续西进,夺取大方县、毕节县;第十八师留守黔西钳制敌人,其余部队集中迎击金沙方向的敌军万耀煌纵队,逐步消灭敌军。激战中,红军十七师师长吴正卿光荣牺牲,金沙县政府于1980年代在县城立碑纪念。 伪县府监牢内关押几百名贫苦群众。红军一入城,便在群众引导下攻打县府,释放了所有被关押的百姓,并讲解反剥削、打土豪济贫的政策。红军告知群众,愿意参军者可随红军走,不愿的可回家。部分群众参与打土豪活动,并成立了游击队。通过开会、公推队长和训练,黔西城内乡镇二十多户土豪被打倒,多数群众随红军长征。至今,每年清明,黔西人民仍会前往烈士墓或纪念碑缅怀红军英烈。 红军在黔西的十二天里,通过请吃饭、个别交谈、打土豪、发救济等方式,宣传红军纪律和官兵团结友爱的精神。临走时,已有一千多人报名参军,成立新兵团和游击队。宴会上,贺龙与群众和各界人士交流革命政策,讲解工商业政策,消除了群众的疑虑,街上逐渐恢复热闹。商人登记资本、合理纳税,红军用缴获物资购买布匹制作军装,并支付裁缝每日工钱及安家费。正月十四日过大年,红军邀请厨师准备丰盛年饭,群众二百余桌参加,门前悬挂红军千人大团年横幅,对联写着东方旭日升起,红军千人大团年;不辞千山万水,北上抗日救中华。贺龙讲解政策和长征目的,宣布成立黔、打、毕革命委员会,工人、农民、商人、学校等代表纷纷发言,表示全力支持红军行动。红军的热情感染群众,宴会持续三次,还特别照顾孤老盲者,让他们感受到红军的人情与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