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当勃列日涅夫走上权力巅峰时,他几乎立即恢复了赫鲁晓夫在任期间废除的各种特权制度。那时,在苏联特供商店的体系里,小白桦商店被用作基础,建立起一张官方的外汇贸易网络,这些商店专门销售进口商品,并明确规定只能用外汇支付。自此,这些商店成为苏联权贵阶层独享的消费天地,普通百姓根本无法靠近那些琳琅满目的货柜。正因如此,这些地方不仅象征着特权和财富,也成为社会阶层分化最直观的体现。
小白桦商店这一类特权供应商店最早可追溯到1936年斯大林时代。当时,莫斯科已有三家主要的大型商店:古姆、楚姆和莫斯科。它们与寻常商店大不相同,专为外国游客和在苏的外国人服务,只接受外币支付,商品种类繁多,琳琅满目。顾客可以在商品目录中挑选心仪物品,通过苏联对外贸易银行进行转账结算,这不仅方便了购买,也为苏联赚取了宝贵外汇。随着苏联特权阶层逐渐崛起,这些原本为外国人设立的商店,慢慢演变成苏联权贵的专属购物天堂。于是,有人戏称:那两棵‘白桦树’是为官员和能支付支票的人准备的。 1964年,勃列日涅夫成为苏联的新领导人,而赫鲁晓夫则因其打击内部特权和贪腐的做法被迫退位。勃列日涅夫上台后,迅速恢复了特权阶层的合法权益,包括终身任期制以及完善的特权体系。而小白桦林商店则成为苏联特权阶层的象征性场所,满足他们奢华生活的各种需求。在这些商店里,权贵们可以轻松购买国内稀缺食品,如鱼子酱、鲑鱼、蝗鱼以及进口伏特加酒。除此之外,各类资产阶级的享乐用品也随处可见——法国白兰地、苏格兰威士忌、美国牛仔裤、瑞士巧克力、意大利领带、奥地利皮鞋、英国呢绒、法国香水、德国晶体管收音机、日本录音机……一件件奢侈品成为权贵日常生活的象征,彰显着他们与普通人之间的天壤之别。 随着苏联国力不断增强,普通民众手中的财富逐渐增加,但小白桦商店的运营策略愈发明确地划分社会阶层。商店根据不同顾客的身份和地位,制定了三种商品标准:第一,为各国使团和外国游客提供苏联特色商品;第二,为苏联权贵及拥有海外亲属的居民提供进口商品;第三,为在黑市获得外汇券的普通苏联人提供有限商品。由此,普通百姓也有机会进入小白桦商店,只要能获得外汇并兑换成专用购物券,他们就可以购买平时难以在一般商店中找到的商品。当然,如果外汇来源不合法,或者被警方盘问时无法说明清楚,就只能老老实实地面对惩罚。 那么,为什么苏联普通民众宁愿将手中的金银等财物换取外汇,冒着坐牢风险也要涉足小白桦林商店?原因并非只是追求权贵的消费体验,而是苏联特殊的供给制度和不平衡的经济模式造成了日常生活用品极度短缺。普通人需要长时间排队才能购买基本生活用品,有时耗费几个小时,最终却面对空荡的货架。为了满足最基本的生活需求,他们不得不通过黑市换取外汇,再进入小白桦林商店购买必需品。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联干部阶层不仅享有特供商店的待遇,还可以随意购买进口商品。每到周末,小白桦商店门口总是人潮涌动,街道上停满汽车。持有合法证件的权贵及家属从容排队,无需担心警察盘问,自如地获取所需商品。即便是在偏僻巷子里,也会看到长长的队伍。普通民众虽然可以进入小白桦林商店,却仅能接触专为平民设置的商品区。对于权贵来说,这里是获取国内无法购买的奢侈品的天堂;而对于普通人,这里只是购买基本生活用品的渠道。这种现象深刻反映了苏联社会的巨大阶级鸿沟和贫富差距,一个小小的特供商店,成为权贵与普通民众之间不可逾越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