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宗的红颜知己是杨贵妃,而蓝颜知己则是王毛仲。至于那种既不红也不蓝的知己,高力士堪称典型——可以说是黄颜知己的代表!正是因为黄颜知己的存在,蓝颜知己的命运才显得暗淡无光。公元731年,王毛仲被赐死时,唐玄宗未来的红颜知己还只是个稚嫩的小学生,年仅十二岁,自然与杨玉环的风流韵事毫无瓜葛。本文的男一号锁定在王毛仲,男二号则是唐玄宗和高力士。
公元730年,马年到来,唐玄宗身边的弼马温王毛仲迎来了双重喜事——既是新春佳节,又喜得贵子。唐玄宗与王毛仲的关系之铁,可与乾隆和和珅相提并论。新生儿满三天,皇帝便亲自赐礼。皇帝的礼遇之大,可谓前所未有,直接赐官,且一赐就是五品,相当于正厅官职。 五品官位,是多少人朝思暮想、夜不能寐、毕生追求也难以企及的荣誉。可人家生下来三天就已身居五品大员,这等皇恩浩荡,王毛仲还不感激涕零地跪谢,简直如捣蒜般自然而然? 然而,情况却出乎意料。老王听到高力士宣读任命圣旨时,非但没有捣蒜般感恩,反而愤愤不平,觉得这简直是挑衅,是在作死。您猜,他会怎么说?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冷冷吐出一句:呢儿还配不上三品官? 这句呢,源自朝鲜语,是谦称我的、俺的的意思。聪明的你一定注意到,王毛仲是高句丽扶余人。可不管哪来的,这话在宫廷中无异于找死。高力士回宫复命,唐玄宗大怒:竟敢公然嫌官小,为一个婴孩迁怒于朕?当年唐隆之变中,怎能容得他首鼠两端?于是,唐玄宗迅速将他发配,第二年便赐死。 开府仪同三司兼殿中监霍国公内外闲厩监牧都使,此职虽微,非有功不可得。擢自家臣,升于朝位,恩宠无二。然无涓尘之益,肆骄盈至。往属艰难,遽兹逃匿。念深惟旧,义在优容,仍荷殊荣,蔑闻悛悔。在公无竭尽之效,居常多怨望之词。迹其深愆,合从诛殛;恕其庸昧,宜从远贬,可瀼州别驾员外置长任,差使驰驿领送至任,勿许东西。 王毛仲公开顶撞高力士、冒犯唐玄宗,这事儿,信不信随你,但我可不信。王毛仲再骄纵,也绝不是低级错误的愚人。他出身奴隶,能够一路升至将军,若智商、情商不高,早就命丧黄泉了。 就拿开府仪同三司来说,这职务极为尊崇,三司即三公,他享受的待遇几乎等同三公开府!如此荣耀,历代能与姚崇、宋璟、王仁皎比肩的才俊才可享有。王毛仲虽出身卑微,却位高权重,甚至与诸王同席御宴,他的儿子可与太子李瑛嬉戏,妻子被封为虢国夫人,他本人更被加封霍国公,这一切都彰显着唐玄宗的宠爱和信任。 聪明与能干,使他彻底翻身。王毛仲不可能冒然对高力士出言不逊,因为这会触怒两方:一是高力士,三品大内总管,终生付出才得此职;二是皇帝,赏赐既是恩典,岂容轻慢?王毛仲的聪慧和机敏,使他深知其中分寸。 唐玄宗的崛起,得益于两次关键之变,每一次都少不了王毛仲的影子。第一次唐隆政变,李隆基联合薛崇简、钟绍京、万骑果毅、李仙凫、葛福顺、陈玄礼及王毛仲,成功铲除韦后,避免了唐朝重蹈武则天覆辙。王毛仲虽偶有失误,表现不算完美,但其与李隆基的深厚情谊和关键时刻的出色表现,让他赢得丰厚封赏。历史记载中,他性识明悟、骁勇善骑射,如今可谓聪明能干的代名词。 当李隆基仍是潞州别驾五品官时,他便如刘章般胸怀大志,带着王毛仲和李宜德回京,广结将领与名士,稳固禁军支持。王毛仲以自己的机智和社交手腕,使中低级将领既得眼前好处,也看见未来荣华,使李隆基有了发难韦后的底气。 王毛仲在斗韦后关键日子选择暂时隐身,非胆怯,而是策略使然。事后不但未受责罚,反而受到奖励,令他愧疚难安,奋发补过。713年,他随唐玄宗打击太平公主,率三百死士冲入虔化门,迅速控制禁军,立下赫赫战功。 王毛仲虽主职为弼马温,却以高配身份执行任务,让李隆基面子十足。官至开府仪同三司后,他与禁军长官葛福顺联姻,虽仍专注养马,却志在掌握兵权。730年,他尝试请求兵部尚书职位,虽被婉拒,却露出骄纵之色,引唐玄宗不快。 万骑将军马崇光公然行凶,王毛仲与葛福顺为其力保,引发吏部侍郎齐澣弹劾,唐玄宗愤怒,贬官驱逐王毛仲出京。随后洗三事件发生,王毛仲的祸福交织。 我判断,王毛仲与李善长一样无谋反之意,但恃宠而骄在所难免。唐玄宗对其生疑,不因洗三,而是因王葛联姻及势力增强引发皇权恐慌。一旦皇帝心生疑虑,其下场已注定悲剧。葛福顺低调处事,幸得善终。王毛仲之死,虽有作所累,根本原因仍是骄纵与门当户对的联姻,终酿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