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第六届“MLILY梦百合0压床垫杯”世界围棋公开赛的国际预选赛,说白了已经下成了一道让韩国棋院有点尴尬的“性别选择题”。从5月8日到5月12日,如皋皇冠假日酒店里的390名棋手抢完42张本赛门票,最后成绩单一摊开:中国棋手狂揽37席,日本1席,中国台北颗粒无收,而韩国那边,只到手4张。
这4张票,还得掰着指头数才能凑齐——公开组那边,韩国男棋手只从元晟溱胜童梦成、尹畯相赢马靖原这两盘里抠出两个名额,元老组内战胜出拿一个。剩下的最后一个,压在了一位女棋手肩上:崔精九段。
所以你看啊,韩国围棋这次在如皋的牌面,有点魔性了。男棋手这边,公开组36个名额就拿2个,活像是来给中国队陪练的。而真正能把韩国国旗挂到下一轮的希望,反而得看崔精她们那几个女将。这画面你细品,有点像国家队男足动不动“让全国人民失望”,女足反而时不时出来踢出点“铿锵玫瑰”那味儿了。
第五轮小组决赛一打完,陆敏全七段复仇金恩持九段,陈一鸣五段逆转许瑞玹五段,於之莹八段完胜黑马崔珉恕初段。中国女棋手一口气拿下了三个女子组名额。而韩国那边,只有崔精在对阵中国台北杨子萱六段的那盘棋里,前半盘形势险象环生,胜率一度掉到个位数,最后硬是靠中后盘功力一点点蚕食,完成惊天逆转,为韩国围棋守住了最后一丝体面。
这场面就有点意思了。根据报道数据,整个预选赛总共390人报名,中国大陆占292个,中国台北21个,日韩加起来77个。从规模看,这绝对是顶格配置了。比赛打到5月11号第四轮,公开组和元老组的36个名额全出来,中国这边一口气拿32个,加上业余组陈镱夫8段淘汰韩国独苗金基伯7段,其实大局在那时就基本定了。
但真正让韩国围棋感受到结构性压力的,还不是数量上的差距,而是性别上的错位。韩国男棋手在公开组只捞到2席,加上元老组内战胜出1个,总共3个。剩下的希望,全指望5月12号最后一天的女子组决赛。结果呢,金恩持、许瑞玹、崔珉恕全部折戟,只剩崔精一人杀出重围。
这还不光是面子问题,是体系性问题。以前一说世界大赛,大家默认关注点在男子公开组,现在预选赛的流量竟然被女子组抢走一半,从一个侧面也说明,韩国围棋的“半边天”真要压不住了。
韩国体育这种“阴盛阳衰”的现象,还真不是围棋圈独一份。你去看足球领域,韩国男足虽然号称“太极虎”,但在世界大赛的征程上时常卡在瓶颈期,大赛成绩并不稳定。反观韩国女足,被称作“女虎”,在世界杯、亚洲杯上的表现反而更加稳定,曾闯入过世界杯四强。
围棋领域就更明显了。近年来世界大赛中,韩国男棋手集团优势明显减弱,与中国棋手竞争时常处于下风。而韩国女棋手这边,以崔精九段为旗帜,长期位居世界女子棋坛顶端。根据最新排名,金恩持在2025年12月以9,524分的成绩超越崔精,但两人在女子围棋界的统治地位并未动摇。崔精曾史无前例地获得第27届三星杯世界亚军,一举打破了芮乃伟九段保持30年的世界四强纪录,成为世界围棋大赛历史上的女子第一人。
再看其他项目,韩国女子射箭队几乎包揽了自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以来该项目个人和团体的所有金牌,在亚洲乃至世界一直保持着“霸主”地位。韩国女子短道速滑队也有沈锡希、朴升智等世界级选手,在国际赛场屡创佳绩。女子高尔夫方面,高真荣在2019年首次登顶女子高尔夫世界排名第一,并连续100周位居榜首,打破了世界排名第一累计时长的纪录。
这种“女强男弱”的图景,在韩国多个优势体育项目中都有体现。这不禁让人想问:这到底是个偶然现象,还是某种深层社会结构的体现?
说到韩国男性运动员面临的挑战,有个绕不开的话题:兵役制度。按照韩国的兵役法,20岁至28岁的男性公民必须服兵役,期限最短的兵种也需要服役23个月。对于职业运动员来说,两年黄金生涯的中断,足以毁掉一切。
据报道,韩国因为兵役服役后导致竞技水平下降的运动员不在少数。有观点认为,在那里得不到科学化的训练,磨练的只能是体能。不少优秀的运动员只能浪费掉自己的青春,消磨自己的才华。有案例显示,首尔的后卫金东佑在服役后“完全没有了当年踢球的感觉”,蔚山的金城焕在军队服役后回来“完全不知道东南西北”。
于是,“亚运会夺冠免兵役”就成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超级奖励”,一个能让球员们拼上一切的终极目标。但带着这种极度功利的目标踏上赛场,有时反而会适得其反。有报道描述了韩国U23青年军在亚洲杯上的经历:他们输给日本,又输给越南,当最大的“免役通行证”没了之后,球队的精神世界发生了崩塌。在半决赛失利后,接下来的季军战中,在多一人作战70分钟、狂轰32脚射门的情况下,愣是没能在常规时间解决战斗,最后在点球大战中离奇落败。
除了兵役,韩国男性还面临着严峻的社会竞争与就业压力。激烈的升学、就业环境可能分散其对职业体育的长期专注与投入。相比之下,女性运动员的职业路径可能面临不同的社会预期与压力结构。有分析认为,韩国体育是真正的举国体制,所有男性必须服兵役,但这个国策唯一的缺口是留给体育的——亚洲级别比赛的金牌和奥运会奖牌可以免除兵役。另外,韩国的高考非常难,但体育成绩好可以进入大学。这套体系对女性运动员的影响可能有所不同。
那么,韩国女子体育的成功秘诀又是什么?从射箭项目可见一斑。据报道,韩国在射箭项目上采用的是举国体制。在朴正熙的干预下,韩国对射箭项目进行了大量的资源倾斜,不仅国家投巨额拨款,还找上了现代汽车的创办人郑周永,要求对方联络国内财团进行注资——过去的30年里,现代集团每年都会向韩国射箭队投资至少4000万美元。
这种体系化培养与早期投入的模式,在围棋领域也有体现。崔精7岁开始学习围棋,2010年5月正式入段成为职业棋手,2012年就获得第13届韩国女子名人战冠军。金恩持更是“天才少女”的代表,2020年入段后便席卷国内,九夺国内头衔。
“领军人物”效应在韩国女子体育中尤为明显。以崔精为例,她的成功不仅是个人的荣耀,更带动了整个韩国女子围棋水平的提升。她曾在三星杯世界围棋大师赛中获得亚军,创造了女子棋手在世界综合大赛中的最佳战绩。这种榜样作用激发了国内女子棋坛的竞争活力,形成了崔精与金恩持的“新旧王牌”竞争格局。
然而,女子体育在韩国也并非一帆风顺。有报道指出,韩国排协从2026-2027赛季起,将女排选手个人年薪上限从8.25亿韩元腰斩式下调至5.4亿韩元,而男选手的个人年薪上限却纹丝不动。这种反差在商业逻辑上完全说不通——女排联赛在韩国拥有更高的收视率和观众热度,商业价值不断提升,但运动员的薪资天花板却被硬生生压低。
这或许也反映了女子项目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男子项目所面临的某些过度商业化、外部干扰或历史包袱问题,从而更专注于技艺提升。同时,国际竞争格局的差异也是一个因素。在某些领域,韩国女子项目面临的竞争压力窗口可能不同于男子项目。
回到这次梦百合杯预选赛,韩国女棋手的表现确实值得细品。崔精在对阵杨子萱的比赛中展现了强大的心理素质和中后盘功力。据报道,那盘棋崔精前半盘形势极为被动,胜率一度跌至个位数,但她凭借丰富的大赛经验一点一点蚕食对手的优势,最终完成逆转。
金恩持虽然输给了陆敏全,但这位18岁的九段选手的实力不容小觑。根据2025年12月的排名,金恩持以9,524分超越崔精重夺榜首,两人在2025年的榜首位置几乎每月更迭,形成了激烈的竞争格局。
相比之下,韩国男线在这次预选赛中的溃败就更加明显了。公开组36个名额只拿2个,这种表现与韩国男子围棋曾经的世界霸主地位形成了鲜明对比。有分析认为,这可能反映了韩国男子围棋后备力量不足的结构性问题。
从技术角度看,韩国女棋手展现出了与男棋手不同的棋风特点。崔精的棋风刚猛精准,计算深度和胜负感在女子棋坛独树一帜。金恩持则展现了年轻棋手的冲击力和创新能力。这些特点使她们在面对中国女棋手时形成了独特的竞争力。
随着预选赛落幕,本赛阶段的对抗将进入新的维度。从出线名单看,中国棋手在本赛中占据了绝对的人数优势,而韩国方面只能依靠少数几位棋手,其中崔精作为唯一的女性代表,承载着更大的压力。
韩国女棋手在本赛中的表现将具有多重意义。首先,她们能否延续预选赛中的状态,突破中国棋手的合围,为韩国围棋赢得荣誉?其次,她们的表现将对韩国围棋的整体士气产生重要影响。如果崔精等女将能在本赛中取得突破,或许能为韩国围棋注入新的活力。
从长远看,中韩女子围棋的激烈对抗可能成为未来世界围棋格局演变的重要维度。随着崔精、金恩持等韩国女棋手的崛起,中国女棋手也面临着更大的挑战。於之莹、周泓余等中国顶尖女棋手需要不断提升自己,以应对来自韩国的新一轮冲击。
对于韩国男棋手而言,如何寻求突破以扭转局面将是未来几年的重要课题。有观点认为,韩国围棋现在越来越依赖少数几个超级明星,这种状态如果延续,后面的比赛可能会更加艰难。
韩国体育在某些项目呈现的“阴盛阳衰”现象,是社会环境、培养体系、竞争格局等多重因素复杂作用的结果。梦百合杯韩国女将的坚守,只是这一现象的缩影之一。
兵役制度对男性运动员职业生涯的切割,社会竞争压力对竞技投入的影响,女子体育相对纯粹的竞技环境,以及韩国在部分女子项目上建立的体系化培养模式——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形成了韩国体育独特的性别表现差异。
竞技体育的性别差异表现,映照出社会结构、资源配置与个体选择的复杂互动。无论男女棋手,他们的拼搏共同构成了围棋运动的魅力,也促使我们以更全面的视角看待体育与国家、社会的关系。
说到底,围棋这种智力运动,最终还是比拼哪个国家的年轻一代还愿意坐在棋盘前,哪个国家的培养体系还能留住好苗子。中国这几年在青训上砸的钱、砸的精力,今天在梦百合杯的赛场上得到了体现。而韩国如果继续依赖少数明星球员,后面的大赛恐怕还得经历更多考验。
除了足球和围棋,你还知道哪些韩国体育项目存在类似的“阴盛阳衰”现象?这种现象背后又反映了什么样的社会文化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