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三年的白门楼,刀光血影里曹操下了一道最错的军令,纳降张辽却缢杀高顺。
这位吕布麾下的猛将,胜关羽的忠、超张飞的猛,一身本事竟落得身首异处。
如此绝世名将,为何偏被曹操狠心斩杀?
建安三年的中原大地,各方势力缠斗争雄,吕布占据徐州,成了曹操扩张路上的一块硬骨头,而高顺,就是吕布手中最锋利的那柄刀。
高顺在吕布帐下从不是普通战将,他手里握着一支七百人的部队,对外号称千人,这支部队就是后来被称作战国顶级重装部队的陷阵营。
这支部队的装备是吕布集团里最好的,甲胄兵器皆是顶配,更难得的是军纪严明到极致,行军列阵从无混乱,作战时进退有度,从不会出现一触即溃的情况,而这一切,都源于高顺的治军之道。
高顺自己是个极致自律的人,军营之中从不饮酒,也从不收任何人送来的礼物,他不用旁的手段树立威信,只靠自己的一言一行做表率。
士兵们看主将如此,自然个个效仿,陷阵营也就在这样的氛围里,练出了一身硬战力。
这一年,吕布与刘备反目,下令高顺率军攻打刘备驻守的沛城,彼时刘备身边有关羽、张飞两大猛将辅佐,本以为能守得住一城之地,可面对高顺的陷阵营,沛城的防线不堪一击。
高顺带兵作战从不是猛冲猛打,他懂战术、善统筹,先以陷阵营的重装步兵撕开刘备军的防线,再指挥骑兵迂回包抄,一套战术下来,刘关张的部队被打得四散奔逃。
刘备连妻子儿女都来不及带走,只能带着关羽、张飞狼狈出逃,沛城直接落入高顺手中。
曹操得知刘备兵败,立刻派夏侯惇率军驰援,夏侯惇也是曹营的老牌猛将,带兵多年从无败绩,本以为能轻松击退高顺,可两军交锋,夏侯惇依旧不是对手。
高顺摸清了夏侯惇的用兵路数,设下伏兵诱敌深入,待夏侯惇的部队进入包围圈,陷阵营立刻合围,一番激战下来,曹军大败,夏侯惇本人也在乱军之中被流箭射中左眼,鲜血直流,从此落下了 “盲夏侯” 的名号。
经此两战,高顺的名字响彻江淮,所有人都知道,吕布帐下有个能击败刘关张、大败夏侯惇的猛将高顺。
张飞的勇,是个人勇武的万人敌,单枪匹马能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可高顺的猛,是统帅、战术、战力的结合,他能把一支七百人的部队捏合成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攻坚破阵的能力,在当时的三国战场上,几乎难寻对手。
高顺对吕布的忠,在乱世之中显得尤为难得,这份忠,不是随波逐流的依附,而是从一而终的坚守。
吕布此人,有勇无谋,还生性多疑,身边的部下也多有二心,可高顺自始至终,从未有过半分异心。
郝萌是吕布帐下的部将,建安三年的某个深夜,郝萌突然起兵谋反,率军攻打吕布的府邸,事发突然,吕布毫无准备,只能带着家眷仓惶出逃,一时间整个吕布集团人心惶惶,眼看就要分崩离析。
此时高顺正在军营,得知谋反的消息后,他没有丝毫慌乱,立刻点起陷阵营的士兵,火速赶往吕布府邸平叛。
高顺用兵神速,又熟知郝萌部队的情况,没费多少功夫就击败了叛军,亲手斩杀郝萌,稳住了整个局势。
这场平叛,高顺救了吕布,也保住了吕布集团的根基,可即便如此,吕布依旧对高顺心存猜忌,没过多久,就找了个借口夺走了高顺手中陷阵营的兵权,只在有战事的时候,才临时把兵权交给他指挥。
身边的人都为高顺抱不平,劝他不如另择明主,以他的本事,到哪里都能得到重用,可高顺只是摇了摇头,依旧尽心尽力为吕布做事,对吕布的猜忌,他始终毫无恨意。
在高顺看来,既然认了吕布这个主公,就该尽到做部下的本分,主公信与不信,是主公的事,自己忠与不忠,是自己的底线。
这份忠,和关羽的忠截然不同,关羽当年降曹,是迫不得已,还与曹操约法三章,得知刘备的消息后,便立刻挂印封金,寻主而去,关羽的忠,是择主而忠,是权宜之下的坚守。
可高顺的忠,是没有退路的纯粹,他从没想过另择明主,哪怕主公昏庸、猜忌,他也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忠义底线。
白门楼一战,吕布集团战败,所有人都成了曹操的俘虏,吕布被绑到曹操面前,吓得跪地求饶,口口声声说着愿为曹操效力,只求留一条性命;陈宫虽是求死,却还惦记着家中的妻儿老小,向曹操托付后事;唯有高顺,被押到曹操面前时,一言不发。
曹操看着这个击败了自己大将、打跑了刘备的猛将,心中有惜才之意,开口问他:是否愿意归降?
面对曹操的询问,高顺依旧默然不应,既不求饶,也不辩解,只是用沉默表明自己宁死不降的决心。
他的心里,从来只有吕布这一个主公,主公已败,自己身为部下,也当以死相殉,这是身为武将的风骨,也是他坚守一生的忠义。
曹操是出了名的爱才,麾下汇聚了各路能人异士,可他的爱才,始终带着强烈的功利性,能为自己所用的,便厚待有加,不愿顺从的,即便有经天纬地之才,也绝不会留。
白门楼被擒的众人里,张辽和高顺都是吕布帐下的猛将,可曹操对二人的态度,却是天差地别。
张辽被擒后,起初也是不肯归降,还对着曹操破口大骂,可曹操惜其勇武,又有刘备、关羽在一旁说情,张辽最终松口,率自己的部下归降曹操。
曹操见张辽归降,大喜过望,当即拜张辽为中郎将,还赐给他关内侯的爵位,对他委以重任。
曹操看中的,是张辽的战力,更看中张辽带着部下来降,能立刻为自己所用,是现成的战力,不用花费时间精力去收服,就能直接融入自己的军队。
可面对高顺,曹操却没有这份耐心,高顺的沉默,在曹操看来,就是不肯归降的倔强,是不识时务的顽固。
曹操只看到了高顺不肯顺从的一面,却忘了这个男人曾凭一己之力,击败刘关张、大败夏侯惇,忘了他治军严明,能练出陷阵营这样的精锐部队,忘了他常年独立领军,是能独当一面的帅才。
曹操麾下的五子良将,是外姓将领里的天花板,能跻身五子良将,靠的是战功卓著、治军严明、独当一面、忠诚可靠这四个标准。
高顺的战功,正面击败顶级名将,含金量远超五子良将早期的多数战功;高顺的治军,靠自律和表率练出精锐,比以 “毅重” 著称的于禁还要更胜一筹;高顺在吕布帐下,本就是第一大将,常年独立领军,是吕布集团的军事支柱,独当一面的能力,不比早期的五子良将差;至于忠诚,高顺宁死不降的精神,更是曹营里稀缺的品质,远超晚节不保的于禁,也远超降将出身的张辽、张郃、徐晃。
若是曹操能收服高顺,以高顺的本事,必定能跻身五子良将,甚至超越张辽,成为曹营的一员猛将,为曹操的统一大业立下汗马功劳。
可曹操眼里,只认 “可用” 二字,他要的是听话的工具,是能立刻为自己冲锋陷阵的战将,而不是有风骨、有底线、不肯低头的国士。
高顺的沉默,触碰了曹操的底线,也让曹操的功利性用人观暴露无遗,最终,曹操下令,将高顺缢杀,一代名将,就此殒命白门楼。
建安三年的白门楼,最终以吕布、陈宫、高顺的死画上句号,三人的首级被砍下,送往许都示众,而张辽则归降曹操,开启了自己的名将生涯。
高顺的死,是三国史上的一大憾事,这位忠勇兼备的绝世名将,本不该落得如此下场,他的死,不仅是他个人的悲剧,更是曹操识人用人的一大失误。
曹操靠着功利性的用人观,收服了不少人才,可也因为这份功利,错失了高顺这样的大才。
他以为杀了不肯归降的高顺,是立威,是清除异己,却忘了,一个真正的王者,不仅要能用听话的人,更要敢用有风骨、有底线的人。
高顺的可贵,从来不止于他的勇和谋,更在于他的忠和骨,这份坚守,在尔虞我诈、人人都为自保的乱世里,尤为珍贵。
高顺不是不识时务,他不是不知道归降曹操能获得荣华富贵,能让自己的一身本事有用武之地,可他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忠义底线,坚守着武将的风骨。
在他看来,忠义不是口号,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信念,主公已败,自己便不能苟活,这是他作为武将的选择,也是他作为一个人的坚守。
这份坚守,比一时的战功、比过人的战力,更有价值,也更值得被铭记。
而曹操的用人短板,也在高顺之死这件事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爱才,却只爱为己所用的才,他惜才,却惜的是能被自己掌控的才,这样的用人观,让他错失了真正的大才,也为自己的统一大业埋下了隐患。
若是高顺能归降曹操,以他的治军能力,能为曹操练出更多如陷阵营一般的精锐部队;以他的作战能力,能为曹操冲锋陷阵,横扫各路诸侯;以他的忠诚,能成为曹营的忠义标杆,凝聚军心。
可这一切,都因为曹操的短视,成了泡影。
白门楼的那道缢杀令,砍断的不仅是高顺的性命,更是曹操本可以拥有的一份强大助力。
千百年后,再看白门楼冤案,依旧让人唏嘘不已,一代名将的陨落,不仅是个人的悲剧,更是乱世之中,识人用人的深刻教训。
识人,不仅要看一个人的能力,更要看一个人的品格;用人,不仅要看 “可用”,更要看到 “可贵”,敢留有风骨、有底线、有坚守的人,才能真正汇聚人心,成就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