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上,像明朝这样难以捉摸的王朝实在是少见。相较于唐宋,明朝的大部分文人将精力都投身于官场,致使整个明朝鲜有几位真正卓越的文人,几乎没有什么可以传世的经典著作。可是,他们对官职的追逐,似乎并没有让他们得到什么实质的满足。他们不仅得不到皇帝的宠爱,连底层的百姓也很难理解他们的努力。明朝的文人,几乎成了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存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明朝能在封建王朝的历史长河中屹立超过二百七十年,简直算是一个奇迹。除了前几任皇帝外,明朝后来的皇帝几乎没有一个堪称明君的。他们或沉迷于长生不老的追求,或甘于求仙问道,甚至有的则彻底放飞自我,不理朝政。一开始,明朝规定每天的早朝和午朝必须如期举行,即使是皇帝也不得例外。但随着时间推移,午朝最终被取消,早朝也逐渐变得没有必要了。皇帝的外出次数越来越少,最后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偶尔去谒陵之外,他的日常生活几乎都在宫中度过。 回顾历史,我们都知道,康熙帝的六次南巡可谓是空前盛大,浩大的阵仗不仅耗费了巨大的财力,而且沿途的官员和百姓也都为之头痛。毕竟,皇帝的安全、生活起居等都需要耗费不小的财力,这一切绝非易事。据说,康熙六下江南的四次巡游,都是由他的学伴魏东亭负责接待。然而,魏东亭最终因为贪污被康熙秘密赐死。而且,魏东亭若只是单纯地照顾自己的一家老小,他的俸禄足够支撑,然而康熙显然没有意识到,南巡给魏东亭带来的巨大压力。这种压力迫使魏东亭开始接受外界的馈赠,但这些馈赠不仅没有让他摆脱困境,反而将他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明朝的皇帝与正德帝朱厚照的个性截然不同。朱厚照是一个喜欢我行我素、沉迷鹰犬生活的皇帝,而其他的皇帝大多还是十分节俭的,大部分时间深居简出,连出京城都几乎没有,能偶尔从故宫出来就算是一件大事。尽管如此,明朝的国库依旧空虚,财政紧张,军饷不足。 然而,明朝的皇帝并不能单纯地被归类为明君或昏君。他们一方面坚持自己的想法,另一方面又对百姓的疾苦有着深刻的认识。因此,很难为他们贴上标签。如果要给他们下个定义,我会称他们为懒政。作为皇帝,他们有意回避政务,试图用无为而治的哲学来实现天下大同的理想。 明朝皇帝的懒政,背后大概有他们不喜文官集团的深层原因。可以肯定的是,整个明朝的社会矛盾,最大的一点就是皇帝与文官之间的冲突。这种矛盾,尤其是皇帝的无为而治与文官集团的专权,几乎无法调和。张居正曾一度尝试解决这个问题,他是明朝唯一一个有改革思路的首辅,然而改革的想法未能落实,张居正便去世了。死后,他不仅遭到弹劾,甚至连家都被抄了。于是,关于改革的任何讨论基本被扼杀,没人敢提,甚至也没人再提了。明朝的最高行政机构是内阁,权力最大的就是首辅。内阁的成员几乎都是文官,他们掌握着明朝的命脉,连皇帝也无法轻易插手。在治国理政时,皇帝的很多想法都必须经过内阁的同意才能执行。例如,皇帝偏爱自己的三皇子,想立他为太子,继位之后继承大统。然而,文官集团却坚持要立皇长子,这符合传统的祖制和制度规范。于是,皇帝与文官集团之间的矛盾便由此产生。皇帝无法说服文官集团,而文官集团也无法强迫皇帝。结果,皇帝选择放任朝政,既不给文官集团的官员晋升,也不给他们任何指示,形成了一种拖延的局面。而文官集团也未曾妥协,他们坚守自己为社稷百姓的初心,实在无法忍受便辞职回家。 明朝的灭亡,不能简单归咎于崇祯帝朱由检。朱由检确实犯了一个极为致命的错误,他听信谣言,误杀了袁崇焕,袁崇焕正是替他守住最后一道防线的英雄。除此之外,朱由检并非昏庸,他确实有意图进行改革,想挽救大明王朝免于衰败的命运。但遗憾的是,吴三桂的背叛和满清势力的崛起,使得朱由检已经无力回天。 随着张居正去世,明朝的文官集团陷入了停滞,他们奉行的最好什么事都不出的工作原则让政局更加混乱。而皇帝依然沉迷于无为而治,幻想自己是当代的尧舜。到了崇祯年间,内外的困境已经到了无法化解的地步。即便崇祯帝有意振作并收拾残局,但已是时不我待。面对如猛兽般强大的满清军队,明朝的军队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明朝的皇帝能够正常治理国家,而文官集团也不那么喜欢弄权,或许大明王朝还能延续几年,甚至创造一个盛世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