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在收编了青州军之后,眼下全国局势复杂而微妙,风云变幻令人屏息。南方的枭雄袁术,很快就要向他发起挑战。袁术,字公路,出身汝南,是袁逢的嫡次子,袁基、袁绍的弟弟。尽管袁家威名赫赫,真正的掌舵者却是袁基,他已身居九卿之一的太仆,封号安国亭侯。
然而,当董卓入京掌控朝局时,袁术并未像袁绍、袁基那样果断逃离洛阳,反而被董卓裹挟至长安,最终与袁隗等二十余族人一同惨遭杀害。这件事从侧面也显示出袁术的胆识:袁家虽四世三公,根基却主要在中央,地方势力并不雄厚,这也是韩馥敢于牵制袁绍的原因。 袁术年轻时侠气十足,经常与公子们一同田猎游玩,风流豪迈之姿令人称道。后来,他在家族压力下,被举荐为孝廉,先后担任河南尹、虎贲中郎将等职务。袁术与袁绍的人生轨迹截然不同:袁绍依赖士人和豪族,而袁术则更青睐游侠之士。正因如此,他屡次战败仍能源源不断补充兵力,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何能与山贼、流民打交道,收拢实力。 灵帝驾崩后,大将军何进率先出手,铲除了蹇硕和外戚董家,却被宦官暗害。袁绍趁机发动早已筹谋的政变,命袁术与吴匡合力进攻皇宫,用刀劈砍宫门,逼迫宫中交出张让等人。十常侍被迫挟持皇帝出宫。从这条刀劈宫门的命令中可见,袁绍、袁术兄弟心中已无皇帝,皇宫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块战略棋盘。原以为袁家将一统江湖,却没想到董卓悄然埋伏,最终捡走了胜利果实。 董卓入洛阳后,打算废汉少帝刘辩,立陈留王刘协为献帝,同时欲拉拢袁术,将他任命为后将军。然而,袁术看透董卓的野心,毅然逃往南阳。此时南阳局势微妙,孙坚与刘表两大枭雄环伺,地方势力暗潮涌动。孙坚杀掉南阳郡守张咨,引发郡中震动,本土官员和军队纷纷向袁术靠拢。袁术屯扎鲁阳,渐渐掌握南阳之众,然而这位名不正言不顺的南阳太守尚未建立正规编制。刘表曾希望与袁术结盟,共抗孙坚,但袁术却出人意料,表奏孙坚为破虏将军,兼领豫州刺史,从而引发士族大佬们对他的敌意和提防。 袁术伸出的橄榄枝对孙坚而言无异于救命稻草。连杀两位士族大员的孙坚,与袁术迅速结盟,联军合力击败董卓麾下多员大将,一路挺进洛阳。然而,董卓惧怕孙坚,火烧洛阳后迁都长安。此时北方的袁绍已空手套白狼占据冀州,而袁术坐拥豫州,两人若联手,几乎无人可挡。可兄弟两人的分裂却悄然酝酿。分裂的原因颇为复杂:一是袁术为嫡次子,袁绍母亲只是婢女,袁术心中自视高人一等;二是袁绍行事颇为龌龊,在孙坚与董卓血战期间,他竟派周昕夺取孙坚地盘,被袁术击退。真正导火索,是袁绍想立汉宗室刘虞为帝,试图拉拢袁术支持,却被袁术拒绝。袁术早已看透汉室衰微,不愿拥立成年皇帝。此后,袁术转而与公孙瓒、陶谦结盟,与袁绍争霸。 袁术对袁绍阵营的依附者讥讽道:这些竖子不随我,反而随我家奴仆?并写信公孙瓒称袁绍非袁氏子孙。此言一出,兄弟二人彻底翻脸。袁术首先将目标锁定荆州刘表。长期战乱让豫州几乎残破,孙坚、袁术也不擅内政,难以将其作为发展基地。南阳郡又是光武帝故乡,人口众多、资源丰富,而荆州原属孙坚势力,被刘表巧取豪夺,更让孙坚恨之入骨。 这是袁术最佳机会:若能夺下荆州,再席卷江东,南部将尽归掌控,同时可从容观察北方战局,做出战略选择。公元191年,孙坚与袁术在利益一致的前提下,南下进攻荆州。刘表派黄祖在樊城、邓县迎战,孙坚击败黄祖后乘胜追击,渡过汉水,包围襄阳。刘表闭门不战,黄祖夜出调集兵力,归来后仍遭孙坚击败,被迫逃入岘山。 依靠孙坚当时汉末第一的战斗力,攻下襄阳似乎只是时间问题。但孙坚追击黄祖时,因轻敌单枪匹马穿越岘山,被黄祖部下暗箭射杀。孙坚陨落,袁术单独已无力抗衡刘表,荆襄全境局势由危转安。刘表断绝袁术粮道,使其无法盘踞南阳,被迫退向兖豫,间接促成后来袁术与曹操的匡亭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