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帝国曾经辉煌无比,但为何最终会分裂?这其中与成吉思汗对儿子们的分封、以及皇室内部的向心力不足,关系密切。 实际上,成吉思汗从一开始就对黄金家族可能出现的分裂心存忧虑。蒙古的继承制度是“幼子守灶”,而汉人的继承制度是“嫡长子制”。然而,成吉思汗既没有采纳“幼子守灶”,也没有沿用“嫡长子制”,他选择将汗位传给了第三个儿子窝阔台。这背后的原因很清楚:他的儿子们以及旁系宗王都是个个英勇善战,但只有窝阔台具备协调大家、维持统一的能力,其他人都无法胜任。 成吉思汗去世后,窝阔台继位,他果然发挥了应有的协调作用。那段时期,帝国仍然保持着统一。然而,窝阔台去世后,他的大儿子贵由继承汗位。贵由缺乏窝阔台那样的调和能力,帝国分裂的迹象开始显现。
后来,蒙哥在拔都的支持下登上汗位,他以强硬手段一度重新整合了已出现分裂苗头的帝国。然而,蒙哥在南宋战场意外身亡后,他的兄弟们为了汗位爆发激烈争斗,帝国从这一刻起彻底分裂。 于是有人会提出一个设想:如果当初成吉思汗统一天下后,不采取分封制,而是实行类似秦始皇的郡县制,这个帝国是否就不会走向分裂呢?这个想法有一定道理,但实际上几乎不可能实现,原因很明确。 首先,蒙古人没有郡县制的文化土壤。与所有北方游牧民族一样,蒙古人的生活方式决定了他们对疆域的理解与汉人截然不同。他们依赖广阔草原放牧牛羊,随水草而居,不可能像农耕民族一样固定在某片土地上生活,因此郡县管理模式并不适合他们。 另外,成吉思汗接触汉人文化的机会有限。他接纳的第一个深谙汉文化的知识分子是耶律楚材。耶律楚材在辅佐成吉思汗及窝阔台进行汉化方面确实付出了大量努力,取得了一定成效。但游牧经济是基础,文化影响力再大,也难以彻底改变蒙古人的治理方式。蒙古真正开始推行汉化、实施郡县制,是在统一中国、建立元朝之后。那时,蒙古帝国已经分裂成元朝和四大汗国。 其次,蒙古人之所以能征服世界、建立广袤帝国,与分封制密不可分。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蒙古第二次西征,也称“长子西征”。如果第一次西征还有复仇色彩,那么第二次则完全是为了扩张版图、建功立业。在“幼子守灶”的传统下,幼子可以继承父辈江山,而长子必须通过征战建立自己的领土。这意味着成吉思汗的孙子们,即便从未参战,也能在欧洲战场上展现出不逊于祖辈的战斗力。 反过来,如果西征的目的仅是安享封地、安置家眷,大家的干劲就远不如真正征战建功那般高涨,甚至可能只会写几首边塞诗、感叹战事艰辛。当然,必须指出,即便是郡县制,也并非帝国就能永不分裂。秦朝虽有郡县制,却很快灭亡;唐朝实施郡县制,后来也分裂成五代。由此可见,蒙古帝国的分裂,还涉及更深层次的历史与经济因素。 (参考资料:《多桑蒙古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