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宣怀,作为晚清洋务运动的核心人物、执掌实业的晚清首富,他的盛氏府邸在清末民初的上海滩堪称豪门,府中人员繁杂,也留下了不少与近代名人相关的轶事。坊间一直流传他家有两位女佣,一位生下宋美龄,一位生下赵一荻,细看史实,其中一位确为府中女佣,另一位是府中担任养娘兼家庭教师的知识女性,并非普通粗使女佣。
吕葆贞是实打实的盛府女佣,她出身贫寒,年少时进入盛家做事,为人勤恳稳重、做事妥帖,深得盛家上下认可。盛宣怀见她品性端正,恰逢时任北洋政府交通部次长的赵庆华家中续弦,便亲自做媒,将吕葆贞许配给赵庆华。在那个看重门第的年代,盛宣怀亲自为家中女佣婚配,足见对她的看重。吕葆贞嫁入赵家后安分持家,先后生下四子三女,第四个女儿便是赵绮霞,也就是后来陪伴张学良一生的赵一荻,即赵四小姐。赵一荻自幼接受良好教育,16岁与张学良相识,此后相伴数十载,成为近代史上备受关注的往事,吕葆贞的人生也因这次撮合彻底改变轨迹。
另一位与盛府有关的女性是宋美龄的母亲倪桂珍。倪桂珍出身浙江余姚名门望族,外祖母是明代科学家徐光启的第九世女孙,她本人是徐光启的第十一世后裔 。父亲倪韫山是上海知名基督教牧师,家境殷实。她自幼接受新式教育,毕业于上海裨文女中,精通英文、擅长钢琴,是当时少见的新式知识女性。倪桂珍成年后曾短暂在盛宣怀家中担任养娘兼家庭教师,主要负责照看盛家五小姐盛关颐、辅导课业并兼顾生活照料,属于家庭教师类职务,并非端茶倒水、做粗活的女佣。这段经历时间不长,之后她便与留学归国的宋嘉树成婚,两人携手投身革命、支持孙中山先生的事业,养育了宋霭龄、宋庆龄、宋美龄三姐妹及宋子文等子女,宋氏家族也成为民国时期最具影响力的家族之一。
盛宣怀一生创办轮船招商局、汉阳铁厂、中国通商银行、南洋公学等实业与教育机构,是晚清实业界的标杆人物,家族人脉遍布政商两界,府中走出的人也因缘际会与民国顶级家族产生联结。吕葆贞从普通女佣成为官宦家眷,女儿成为张学良的伴侣;倪桂珍以养娘兼家庭教师身份短暂驻足盛府,女儿成为民国第一夫人,两段人生轨迹都在不经意间与近代历史关键节点绑在一起。
很多人将倪桂珍称作盛府女佣,是对"养娘兼家庭教师"身份的简化与误传,久而久之便成了坊间轶事。事实上,倪桂珍的出身与学识本就与普通女佣天差地别,她在盛府的任职只是人生短暂经历,并非依靠盛家改变命运,而是凭借自身家族底蕴与教育,培养出影响民国历史的宋氏三姐妹。
1916年盛宣怀病逝,盛氏家族逐渐走向衰落,但盛府与民国名人的这段关联,却一直被后人津津乐道。人们乐于传颂这样的轶事,是因为它串联起晚清首富、宋氏家族、张学良与赵四小姐这些耳熟能详的历史人物,让零散的历史片段有了奇妙联结。
历史的有趣之处,就在于这些不经意的交集。吕葆贞的勤恳换来了安稳人生,倪桂珍的学识成就了宋氏家族的辉煌。两人都与盛宣怀的府邸有过交集,却靠着各自的人生轨迹走出不同道路,她们的女儿也在民国历史舞台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