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王朝》中,有一幕情节耐人寻味,值得慢慢咀嚼。
在朝堂之上,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一你来我往地争论,誓要将八阿哥胤禩推上大将军王的宝座。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胜券在握之际,废太子胤礽的老师王掞却意外挺身而出,坚定地推荐胤礽出任大将军王。 那么,王掞真的希望已经被康熙废黜的胤礽来担此重任吗?还是另有深意呢?下面,让我们仔细剖析其中的奥妙。 王掞对胤礽的感情,可谓真挚至深。 他第一次亮相是在雍正为追讨户部欠款而奔走之时,那时的胤礽竟是国库的最大欠款户,一人拖欠五十余万两白银,堪称庞大负债的象征。胤礽原本想借助雍正之手掩盖这一事实,但在大阿哥胤褆和八阿哥胤禩等人的设计下,真相最终暴露,胤礽顿时成为朝野瞩目的焦点。 此时,王掞来到胤礽府中,带来了自己的一些著作,寓意希望胤礽能够细细体悟其中的智慧。然而,当胤礽翻阅书籍之时,却意外发现书页间夹着零散的银票。王掞身为胤礽的老师,在朝中无实权,年事已高,却将自己一生积蓄和养老钱都拿出来支援胤礽。虽然这些银票对于庞大的欠款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却无比清晰地展现了王掞对胤礽的关怀与牵挂。 太子胤礽在热河被康熙废黜,最为痛心失望的除了康熙本人,非王掞莫属。 为了帮助胤礽恢复太子之位,王掞在朝堂上不惜顶撞康熙,甚至以死相逼,气得康熙不得不用家人连坐的威胁方才平息事端。然而,即便风波暂息,王掞对胤礽的关心依旧如故,始终奔走护持。胤礽得以复位为太子后,王掞仍旧悉心教导,劝其改过自新,匡正先前过失,助其顺利继位。 王掞之所以对胤礽如此维护,有几重原因。 首先,他是传统汉族官员的典型,尊崇嫡长子继承制度,因此维护胤礽的太子之位,实则维护礼法的尊严。其次,他为胤礽倾注半生心血,自然不愿见辛劳付诸东流。再者,二三十年的朝夕相处,使师生之间建立了深厚情谊。胤礽面对康熙或许心存畏惧,但对王掞,却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与依恋。最后,作为太子的老师,如果胤礽成功登基,王掞将成为一代帝师,声望显赫、名垂史册,这无疑是每一位读书人的理想终点。同时,王掞也看到了皇子们之间暗潮汹涌的争斗,若废黜胤礽,将引发更为残酷的夺嫡之争,甚至威胁国家安宁。 因此,无论公私、情理,王掞都坚定地站在胤礽一边。可惜,胤礽最终给了他无尽失望。 复位后的胤礽非但未能痛改前非,反而愈发嚣张,试图通过《百官行述》胁迫官员,甚至酝酿谋反。结果,他再次被康熙废黜,王掞也只能平静面对现实,意识到胤礽的命运已无法挽回,自己的教育亦彻底失败。几年后,蒙古准噶尔部首领策妄阿拉布坦叛乱,康熙需从皇子中挑选一位大将军王,统领十数万大军前往西北。八阿哥胤禩被八爷党看作首选,而十四阿哥胤禵则位列第二。 朝会上,九阿哥胤禟率先发言,力荐八阿哥胤禩为大将军王,十阿哥胤亦附和:诸葛亮武功不显,亦能屡建奇功。两人明显心照不宣,想将胤禩推向前台。 然而,王掞却缓步上前,坚定保举废太子胤礽:兵法云‘哀兵必胜’,二阿哥自获罪以来痛悔不已,常思戴罪立功,以赎前愆。如派胤礽前去,他必身先士卒,鞠躬尽瘁,请皇上鉴纳。 表面上,他是在推荐胤礽,实际上却是对八阿哥胤禩的一种映射与讽刺。胤禩虽也戴罪,但他意在攀升太子之位,不会真心赴战;胤礽则无牵无挂,更能付诸行动。王掞这一番话,精准揭露了八阿哥及其党羽的真实用心。 王掞此举,既是为替胤礽出气,也是为朝廷考量。他清楚胤禩不懂兵事,即使挂帅也只会拖累军心。更重要的是,他希望唤起康熙对胤礽的宽恕,使其至少重获自由。 然而,康熙态度坚决:静极思动,还想跃马疆场?既然想骑马,就关在上驷院里,让他与马共处。此话一语双关,既警告王掞,也警告胤禩,提醒他们康熙已洞察一切,若再不安分,结局将更惨。 随即,康熙命人将王掞请出朝堂。尽管王掞言辞直击核心,让康熙暗自满意,但他不敢再让其停留,以免继续干扰康熙让十四阿哥胤禵担任大将军王的安排。最终,在雍正力谏下,十四阿哥胤禵如愿被封大将军王,率军平定西北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