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天顺三年（公元1459年）二月初三日，恰逢圣烈慈寿皇太后孙氏的生日，这一天在明朝被称为圣节。孙氏是先帝宣宗章皇帝朱瞻基的皇后，也是当今天子朱祁镇的生母。正因为有了孙太后的支持，朱祁镇在经历了七年的软禁后，才得以通过政变成功从弟弟景泰帝朱祁钰手中重新夺回了皇位。为了表达自己对母后的尊崇之情，朱祁镇在天顺二年（公元1458年）正月，亲自为孙太后上徽号——圣烈慈寿，并称她为圣烈慈寿皇太后。 辛亥年，皇帝召见内阁臣李贤，询问：朕深知母后的恩情，心中无以为报。尤其是在朕被软禁的七年，危疑之际，实在全赖母后的庇护。如今又恢复政权，欲仿照前代的做法，上徽号来表达孝意，如何？李贤答道：陛下此举，乃莫大的孝意，理应尽快施行。于是，李贤等人拟定了圣烈慈寿这一徽号，皇帝最终同意了。—《明英宗实录卷二百八十五》 然而，当各地的大明亲王们收到上皇太后徽号诏书时，圣烈慈寿皇太后的生日早已过去。因此，天顺三年成为了各藩王修改称谓的第一年。此时，出现了诸多问题，令朱祁镇十分愤怒。

最先出问题的是郑王朱瞻埈、周王朱子埅、荆王朱祁镐、唐王朱琼炟、赵王朱祁镃、蜀王朱悦（劭+火）、庆成王朱钟镒等人，竟然依然称孙太后为殿下。而庆王朱秩煃、伊王朱颙炔、岷王朱徽煣则勉强称呼她为陛下，但却忘记了加上圣烈慈寿这一尊号。对朱祁镇而言，这是对其权威的严重藐视，结果王府中的长史官纷纷受到了惩处。然而，称皇太后为殿下到底有错吗？ 大明皇太后的称呼：从殿下到陛下 大明王朝的第一位皇后是开国皇帝朱元璋的原配马皇后。马皇后去世后，朱元璋未再册封皇后，照理说在他驾崩后，大明朝应该不会出现皇太后。然而，历史往往出人意料。洪武二十五年（公元1392年），皇太子朱标去世，朱元璋考虑再三，最终决定将朱标的次子朱允炆册封为皇太孙。

朱标的正妃常氏生有长子朱雄英和三子朱允熥，而次妃吕氏为太常寺卿吕本之女，先为太子生下次子朱允炆。常氏去世后，吕氏被册为继妃，并生下了朱允熞和朱允熙。 洪武三十一年（公元1398年），朱元璋驾崩，朱允炆即位，追尊父亲朱标为孝康皇帝，并尊母妃吕氏为皇太后。因此，吕氏成为了大明王朝的第一位皇太后，也成为第一位没有做过皇后的皇太后。 吕太后的称呼成了当时的一个难题。建文朝史料在朱棣篡位后被大量销毁，我们无法确切知道吕太后究竟是被称为殿下还是陛下。笔者倾向于认为当时称其为殿下，后面会解释原因。

朱棣靖难成功后，册封燕王妃、开国第一武臣徐达的女儿徐氏为皇后。然而徐皇后在永乐五年（公元1407年）去世，朱棣在未重新册立皇后的情况下驾崩。因此，朱棣驾崩后，宫中没有了皇太后。 孝恭章皇后的例子 在朱高炽即位后，他册封了皇太子妃张氏为皇后。在洪熙元年（公元1425年）朱高炽去世，皇太子朱瞻基即位后，张氏成了大明王朝第一位由皇后晋升的皇太后。当时的礼部尚书吕震提出，未来每逢皇太后生日，王府的长史司应按例向皇太后表述祝贺。

宣德二年（公元1427年），皇长子朱祁镇出生。由于朱瞻基年近三十未有子嗣，文武百官急切请求册立皇长子为皇太子。此时的表文中，群臣依然称张太后为殿下，可以看出当时皇太后的尊号尚未正式升至陛下。 孝慈皇太后的事例 回到圣烈慈寿皇太后孙氏，起初，她并不是朱瞻基的正室，而是作为皇太孙嫔入宫。朱瞻基即位后，册封胡氏为皇后，孙氏则晋为贵妃。但孙氏生下了皇长子朱祁镇，这一事件对宫廷格局产生了重大影响。为了保证国本稳固，经过协商，胡皇后最终自愿退位，孙贵妃被立为皇后。

宣德十年（公元1435年）朱瞻基去世，朱祁镇即位，随即尊母后孙氏为皇太后。当时的册文仍称孙氏为殿下，这表明在这一时期，朱祁镇对母后的尊号仍旧较为保守。 太皇太后可称陛下 当宣宗驾崩后，其母张太后仍在世，成为了大明王朝的首位太皇太后。张太后的一生可谓传奇，先后经历了从燕世子妃到皇太子妃、皇后，再到皇太后和太皇太后的身份转变。

在宣德十年，朱祁镇为张太后上尊号为太皇太后。册文中对张太后的称呼已经变为陛下。这标志着太皇太后的尊号正式得到提升。 孙太后与徽号的引入 在孙太后之前，明朝的皇太后和太皇太后并未有特定的徽号。最早提出为皇太后加尊号的，是朱祁镇的叔祖岷王朱徽煣，但当时的皇帝因祖宗以来无加尊号之礼拒绝了这一建议。直到孙太后获得圣烈慈寿徽号后，才开始正式实施陛下这一尊称，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皇太后无论是否拥有徽号，都开始被称为陛下。

自孙太后开创这一先例之后，明朝的皇太后，尤其是在朱祁镇驾崩后的两位皇太后——钱太后和周太后，也均被尊称为陛下。 总结 明代对皇太后的称呼从殿下逐渐过渡到陛下，这一过程是渐进的。最初，只有太皇太后能被称为陛下，后来加上徽号的皇太后也能享受这一尊称，最后，所有皇太后都统一被称为陛下。对于太皇太后、皇太后与皇帝之间的地位，则有明确的高低区分。比如，在张太后面前，朱祁镇会自称为臣，而其他官员则称他为皇上，而张太后只需称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