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帝曹操在位时期,司马懿逐渐奠定了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到了魏文帝曹丕继位之时,作为太子四友之一的司马懿开始受到重用,稳步进入权力中心。再到魏明帝曹睿时期,司马懿不仅展现了出色的谋略和军事才能,还巧妙地利用明帝与其他辅政大臣之间的矛盾,最终与曹爽一起辅佐皇室,从而奠定了日后代魏建立晋朝的政治格局。然而,在三国纷争之中,唯一真正能制衡司马懿的人,只有曹睿一人。 司马懿绝非寻常人臣。他年少时便才华初露,备受各方赞誉。《晋书列传一》中崔琰称他聪亮明允,刚断英特,可见司马懿自幼便具非凡资质。在辅佐几代曹魏皇帝的过程中,他始终是曹家天下的中坚力量,因此从曹操起,历任被他辅佐的帝王对其评价颇高。
按照中国古代哲学的传统观念,卓越的身高与容貌往往寓意非凡的德行。司马懿便拥有一种令人警觉的狼顾相:当曹操从身后呼唤他时,他的脸能迅速转向后方,而身体却依旧保持前行,宛如觅食的郊狼。这一特质使曹操对他既防备又依赖,但尚未完全重用。所有这一切,都要从头说起。 曹操在世时,司马懿一直作为曹丕的心腹培养。当时汉末天下动荡,曹操麾下谋士众多,司马懿还未有机会参政。深知自身被曹操猜忌,他谨慎低调,韬光养晦,直到曹丕继位,作为曹魏四友之一,他才真正踏入曹魏政坛的核心地带。 王朗曾奏曰:自古兴必有衰,盛必有衰,汉室相传四百余年,气数已尽,当早退避,迟则生变。皇帝闻言大哭,退入后殿,百官哂笑而退。随后,献帝请曹丕登坛受禅,台下官僚四百余人,御林虎贲禁军三十余万,献帝亲捧玉玺奉曹丕。曹丕受禅后,身披八般大礼,正式登基为帝。 曹丕登基后,司马懿身处曹魏政治漩涡中心,但此时对曹魏并无威胁,因为核心军权仍牢牢掌握在曹氏手中。直至曹丕临终,曹叡继位之际,曹休、曹真掌握军权,曹丕仍遗言提醒曹睿:小心司马懿! 魏明帝曹睿是三国时期难得的明君之一,果敢坚毅,判断力与决断力非凡,尤其在军事战略上颇具卓见。名臣刘晔评价他是秦皇、汉武之类的人物,可谓中肯。在魏国历代皇帝中,曹睿无疑是最出色的一位。公元226年,他二十三岁登基,十三年统治时期,堪称曹魏全盛时期。 在曹睿在位期间,唯一能够重用而又不完全信任的人就是司马懿。虽然司马懿拥有卓越才能,但曹睿对他仍然谨慎,不赋予兵权。没有兵权的司马懿,即便雄心再大,也只是笼中之鸟;一旦掌握兵权,便有展翅高飞之机。而面对诸葛亮,唯一能抗衡的便是司马懿,因此曹睿最终给予其兵权。此时,司马懿已成为士族景仰的核心,宗亲中无人能敌。曹睿的才智不亚于曹丕,且曹氏宗族势力庞大,但兵权仍由曹睿掌控,司马懿无法任意施展,由此可见曹睿的智慧与手腕。 曹睿亦是唯一真正能镇住司马懿的人。然而,公元239年,曹睿三十五岁时病重,经过深思熟虑,他最终确定曹宇、夏侯献、曹爽、曹肇、秦朗为托孤班底,以曹宇为首辅,但未包括司马懿,可见对其戒心。然而,曹睿对中书监刘放和中书令孙资并不完全信任,这两人掌管诏令机密,权力隐秘而关键。刘放与孙资担心托孤安排损及自身利益,遂策动司马懿加入辅政,从而改变了曹魏王朝的命运。 公元239年正月,曹睿驾崩,年仅三十五岁。临终时,他紧握刚回京的司马懿之手,说道:以后事相托。死乃复可忍,吾忍死待君,得相见,无所复恨矣。意思是将后事托付给司马懿,并表达了生前的最后信任。然而,曹睿聪慧一世,却在立八岁曹芳为帝并与司马懿、曹爽辅政的决定上犯下关键失误。曹叡临终的信任,最终成就了司马懿野心的膨胀。 自此,司马懿再无忌惮之人。曹爽集团为遏制司马懿,只能蚕食其权力:正始六年秋八月,将中垒、中坚营兵权移交其弟曹羲;正始八年,迁郭太后至永宁宫,使司马懿与曹爽关系急剧恶化。这成为司马懿政治态度的转折点。 无论是隐忍稳健,还是机巧百出的谋略,如果缺乏雷厉风行的执行力,也难以彻底发挥。司马懿在正始十年正月初六,趁曹爽带小皇帝曹芳祭扫明帝墓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政变,计划井然有序,招招致命,最终仅用十三天便摧毁曹爽集团,权倾一时。对自己而言,司马懿几乎尽善尽美;但作为西晋王朝的奠基者,他未能做得更多。临终之际,他仍忌惮曹睿,叮嘱两子死后不可篡位,以保清白。司马懿对曹睿的忌惮,也正说明曹睿是唯一能够压制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