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读者曾留言问道:如果你是刘备,在关羽被杀之时,你会动用倾国之兵去伐吴吗?不少人直言不讳:若是我二弟被害,而刘备视兄弟如手足,那这是理所当然的为兄弟报仇。然而,有一个时间上的细节值得我们深思:关羽大意失荆州,是在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十月,而被杀是在同年十二月。刘备真正发起东征伐吴,则是在他称帝的章武元年(221年)七月,两者之间相隔整整一年半。换句话说,如果刘备在关羽遇害后立刻出兵,那才算纯粹的情义之举;而拖到一年半之后才发起大军出征,则更多显示出他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战略决策。
孙权偷袭荆州,无疑是对盟约的彻底背弃。刘备选择报复,情理之中。更何况蜀汉的核心力量多来自荆州,当地老百姓的家园被敌人占领,不夺回荆州,又如何交代蜀中臣民?更令人忧虑的是,孙权在占领荆州之后竟得寸进尺,意图南侵四川。《三国志·周泰传》记载:后权破关羽,欲进图蜀,拜泰汉中太守、奋威将军,封陵阳侯。孙权夺了荆州还想取西川,刘备怎能坐视不理?这不仅关乎面子,更关乎蜀汉的存亡。 有人可能会疑惑:为何刘备不先北伐曹魏呢?原因很明显,曹魏虽然曹操已逝,但仍是猛将如云,地盘辽阔、势力雄厚。刚刚失去荆州,又贸然北伐曹魏,简直是以卵击石。相比之下,东吴方面却显得略逊一筹:周瑜、鲁肃早已去世,吕蒙也在刘备出征前一年病故,这让刘备产生了东吴国内无大将的错觉。 然而,章武二年,刘备东征东吴却大败而归,最终在白帝城病逝,成为千古遗恨。这次失败几乎耗尽了蜀汉的国力,也让诸葛亮感慨万分:法孝直若在,则能制主上,令不东行;就复东行,必不倾危矣。千百年来,这句话被理解为:如果法正仍在,他必能劝阻刘备东征,或者至少使东征不至于惨败。 实际上,也有专家认为,这句话有自相矛盾之处。既然法正还活着,一定能制主上,令不东行,为何又出现就复东行的局面?或许诸葛亮只是用了障眼法,并未明确表态。即便法正还在,他很可能还是会同意刘备东征,只是在战略上提出了意见。刘备东征虽败,但在政治上却取得一定成果:孙权闻知刘备驻扎白帝城,心生畏惧,遂派使者求和,而刘备也应允。这表明,从政治和军事的双重角度来看,刘备出征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势在必行。当然,出征的时机选择和战术运用仍然值得后人评议。 对于蜀汉而言,这场东征无疑是一场all-in的豪赌——赌赢了,蜀汉或有希望;可惜,刘备输了。此后,诸葛亮北伐多以小规模骚扰为主,已无法改变天下大势,蜀汉从此进入了相对守势的阶段。 参考资料:《三国志·法正传》、《三国志·周泰传》、《三国志·先主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