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霸州人口概况 在北宋时期,霸州的经济发展历程深深受制于边境的政治与军事态势。自澶渊之盟签订后,宋辽关系逐渐缓和,边境的紧张局势得以舒缓,霸州所在的河北沿边州军也迎来了难得的发展机遇。尤其是榷场的开通,使得当地经济呈现出稳步向上的态势,人口随之逐年增加,整个地区的发展像是一股温润的春风,悄然推动着社会各层面的活力。
宋辽之间不再爆发大规模战争,霸州地区因此获得了宝贵的休养生息时光。社会的稳定为人口的增长提供了坚实的土壤,而人口的扩张又反过来推动了本地农业、手工业、商业乃至文化教育的发展,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北宋时期的民户制度区分主户与客户两类。邢铁先生在《宋辽金时期的河北经济》中指出,北宋统计户口时所记的口,主要指成年男性,也就是男丁。通常每家有一至两名成年男性,再加上老幼妇女,总人口大约五口左右。而程民生先生在论文《宋代家庭人口数量初探》中提出,宋代家庭的平均人口约为七人,这与前述记载大致相符。 在《太平寰宇记》和《元丰九域志》中,都有关于霸州地区户数的详细统计,《宋史》中亦有相关记载。然而,由于各文献记录的时期不同,因此对霸州人口的统计数据存在差异。例如北宋初期,据《太平寰宇记》记载:皇朝户主三千六百六十三,客一千二百四十四,也就是说,宋太宗时期霸州主户三千六百六十三户,客户一千二百四十四户,总计四千九百零七户,按每户七人折算,总人口约为两万八千六百七十九人。破虏军(信安军)则皇朝户主三百一十,客八十二,折合人口约为两千七百四十四人。 到后来,霸州地区的主户增至三千九百七十三户,客户为一千三百二十六户,总计五千二百九十九户,折合人口三万一千四百二十三人。神宗元丰年间,据《元丰九域志》统计,户:主一万四千一百二,客九百五十七,合计总户数一万五千七十七户,总人口约十万五千五百三十九人。信安军此时主户三百一十八,客户三百九十一户,折合人口四千九百六十三人。 到了北宋中后期,霸州地区主户达到一万四千四百三十八户,客户一千三百四十八户,总户数一万五千七百八十六户,折算总人口约十一万五百零二人。徽宗崇宁年间,《宋史》记载霸州户一万五千九百一十八,口二万一千五百一十六,信安军户七百一十五,口一千四百三十七。若按每户五人折算,户数总计一万六千六百三十三户,总人口应约十一万六千四百三十一人,但《宋史》中口数记载仅为二万二千九百五十三,与折算人口差近九万人。不过考虑到口多指成年男丁,每户约一至两名男性,这一数据仍具有较高参考价值。 整个北宋时期,霸州的人口总量呈现持续增长趋势。太宗时期,由于宋辽边境战事频繁,霸州人口仅在三万左右,并不算多。随着边境稳定,战火消退,人口迅速扩张,到神宗元丰年间已超过十一万,至徽宗崇宁时期,人口达到十一万六千余,是北宋初年的三倍多。河北边境一百余年的和平,为霸州人口增长提供了良好环境,而人口稳步增长又为农业、商业与手工业注入了活力。 北宋霸州的农业 霸州地区的农业以种植业和渔业为主。《宋史·食货志》记载,江北之民杂植诸谷,江南专种秔稻,江北指长江以北,包括霸州在内,诸谷是指麦、稻、稷、菽、黍等五谷作物。因此,霸州的农田主要种植小麦和其他谷类作物。《文献通考》记载端拱元年五月,霸州大雨雹,杀麦苗,可见小麦在北宋时期已经广泛种植。 值得注意的是,水稻这一南方作物在霸州也有尝试种植。雄州知州何承矩奉命在雄霸州一带开展屯田,引入水稻种植。天禧五年(1021年),诸州屯田总四千二百余顷,河北岁收二万九千四百余石,说明霸州确实种植过水稻。但由于北方非水稻的优势产区,种植习惯不稳定,产量波动较大,主要目的在于利在蓄水,以限戎马,即保持水塘防御体系的运作,限制敌军骑兵的行动。 霸州地区塘泊密布,水系发达,渔业资源也极为丰富。北宋官府鼓励百姓发展渔业,东自信安、保定军,雄、霸、莫州,西至顺安、广信、安肃军,保州塘泺,民有渔船者,并置籍给牌,蠲其日纳钱,即拥有渔船的百姓可登记发牌,免除捕鱼时的税费。 此外,霸州每年产出大量螃蟹。《春渚纪闻》记载:河朔雄、霸与沧、棣皆边溏泺,霜蟹当时不论钱也。每岁诸郡公厨糟淹,分给郡僚,与转饷中都贵人,说明螃蟹不仅价格低廉,还用于官府食用及上供京城。北宋朝廷和辽朝廷均禁止在界河(如拒马河)捕鱼,以避免边民冲突,禁缘边河南州军民于界河捕鱼,时契丹民有渔于界河者,契丹即按其罪,移牒安抚司,因命条约。 北宋前期,由于战事频繁,霸州商业发展缓慢,但自澶渊之盟后,商业逐渐活跃起来。北宋霸州的商业 《宋会要辑稿》记载霸州每年需上缴商业税:霸州旧在城及大城、文安三务,岁五千九十六贯。熙宁十年,在城:二千四百九十八贯一百七十四文,文安县一千二百二十一贯,大城县两千九十八贯,总计五千四百一十七贯。信安军旧在城一务岁五千九百八十六贯,熙宁十年在城一千四百三十四贯一百五十七文,由此可见,信安军商税大幅下降,而霸州商税稳步上涨,原因在于霸州成为河北四大榷场之一,原本信安军的边境贸易转入霸州榷场。 此外,北宋霸州的商业税收还包括酒税和盐税。朝廷在全国设有专门机构征收酒税,并设酒监,例如马湜曾监霸州盐酒税,监督酒税征收。民间私酿、贩酒被严格限制,只有县以下单位获准经营并纳税。朝廷还实行扑买法,允许商人承包官方酒利。霸州地区在州城、大城县、文安县、万春镇设酒务,每年酒税可达二万四千五百三十六贯,丝三十六两。 熙宁十年(1077年),酒税包括祖额与扑买:祖额一万八千九百一十九贯五百九十八文,扑买一千七百十八贯一百七十二文。信安军酒税较少,说明多由官方销售,商人承包有限。元丰之前,霸州食盐亦可民间贩卖。元丰七年,北宋在霸州实施食盐专卖,河北盐法渐已就绪…尽行榷卖,以增其利,当年河北东路地区收入二十七万四千八百五贯六百一十八文。然而食盐价格上涨过快,民间不堪,次年朝廷取消专卖法,恢复民间通商,明年,遂罢河北榷法,仍旧通商。可见,盐价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尤其是边境地区,价格过高易引发民怨,影响地方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