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3年12月6日，李鸿章下令屠杀投降的太平天国八个王，并进一步进攻苏州城，最终造成约2万人丧命。这一事件，史称苏州杀降，也在当时的国际舆论中引发了轩然大波。各国纷纷指责李鸿章，认为他背叛了人性，残忍屠杀投降的敌人。电影《投名状》中就有对这一历史片段的影射。这场屠杀背后，除了李鸿章，还涉及了戈登——常胜军的英军首领。戈登与李鸿章的关系复杂而微妙，戈登不仅曾是圆明园焚烧事件的参与者，也曾多次与李鸿章合作。而这段历史的讨论，常常触动了许多人内心的敏感神经。本文希望聚焦苏州杀降这一事件本身，剖析其中的曲折与悲剧，而非全面评判李鸿章或戈登的道德面貌。戈登的死后十年，李鸿章曾访问英国，前往戈登墓前献花，令戈登的家人深感触动。两位身处不同立场的历史人物，人性复杂，而这也正是我们无法轻易将他们做出绝对判断的原因。

11月30日的凌晨，程学启再次提出要生擒李秀成。与此同时，戈登本不想参加谈判，但八王的坚持让他最终加入了会议。八王提出了三个条件，程学启全都答应，并誓言不再杀害任何人。尽管局势看似平稳，但八王并未完全信任清军，尤其是程学启。纳王为了确保安全，甚至将侄女许配给戈登的密友马加尼，以此作为保障。戈登也亲自向八王承诺，保证他们的安全。看似一切都已稳妥，然而，这时的一切顺利正暗藏着危险。八王提出了新的要求，要求增加兵力，并要求在苏州城中占据更多的地盘，这一要求无疑成为了灾难的导火索。 12月6日，杀戮的序幕正式拉开。这一天，戈登与纳王最后一次见面时，纳王表示他不需要常胜军的保护，还透露有意向清军提供粮草援助，似乎一切都安稳。然而，实际上，这已经是他最后一次活着的机会。中午，八王前往李鸿章的大营。席间，李鸿章盛情款待，并让部下捧上象征官职的花翎。宴会气氛和谐，但也是致命的时刻。酒过三巡，李鸿章借故离席，随即一声炮响，程学启带兵冲入，八王被斩首。随之而来的，是清军对苏州城的全面屠杀。包括谭绍光的部下、八王的支持者在内，城中数以万计的太平军被残忍屠戮。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尸体满布街头，鲜血染红河道，甚至地下三英尺都浸泡在血泊之中。 此时，戈登依旧未得知八王已经被杀。他焦虑不安，与程学启碰面时，程学启刻意隐瞒了真相，表示八王并未见到李鸿章，而淮军正在城内肆意屠杀。直到下午傍晚，戈登才进入苏州城，目睹了满城的混乱与血腥。纳王府被洗劫，戈登的家人也被困作人质。愤怒的戈登决定采取行动，他要求李鸿章释放八王家眷，并为此展开对抗。然而，李鸿章的态度让戈登更加愤怒，他明确表示这只是中国的内政，西方无权干涉。最终，戈登怒不可遏，要求清廷对此事负责，然而，李鸿章并未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回应。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风波逐渐平息，但事件的深远影响却未曾消散。一个民族的集体记忆不会轻易抹去，苏州杀降作为历史的沉重一页，永远留在了中国历史的长河中。戈登虽然曾因误信李鸿章而愤怒，但最终在与李鸿章的多年交往中，两人也化解了彼此的隔阂，经历过风雨的他们，最终能相视一笑，不再对仇恨有所执着。戈登在死亡前，曾曾在信中表示，李鸿章是他愿意为之奉献生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