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10月末,冯玉祥带着军队回师北京,曹琨被软禁,而直军的防线也因此崩溃。正值此时,奉军的张宗昌趁机发动进攻,发动追击,并迅速收编了大量投降的直军。这些投降的士兵和将领加入张宗昌的队伍,使他的军队由一万多人迅速膨胀至八万,军力增长了七、八倍之多。 与此同时,李景林从热河得知张宗昌的部队已进入冷口,并正在向前推进。李景林急忙带着自己的部队追赶,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终于赶到了冷口附近。 接着,张学良也率军赶到,李景林、张学良与张宗昌三人在滦州相见。见到张宗昌短短时间内收编了如此众多的部队,李景林和张学良不禁大吃一惊。张宗昌迅速吸纳大量直军后,决定将原直军中下级军官提升为将校级,却因没有足够的肩章,便用锡箔纸临时糊制了黄色肩章。当张学良看到这一情形时,忍不住笑着说:长腿,你真行。赶紧派人去做些肩章,锡箔纸能做成什么样子呢? 张宗昌的战功显赫,俘获大量直军,同时大力扩充自己的部队,这也引起了其他奉军将领的嫉妒,尤其是张学良的副手郭松龄。郭松龄认为,他们指挥的三、四联军付出最多、牺牲最大,但最终却没有获得太多战利品,反而便宜全让张宗昌占了。张宗昌通过扩军和屡获张作霖嘉奖,志得意满,参谋长王翰鸣对此更是表示:我们在奉系中一直是寄人篱下,但现在终于有机会出头了。张宗昌听后连连点头,心中自得。
张宗昌与李景林率军前往天津,由于张宗昌在名义上仍是李景林的副手(李景林为奉军第二军军长,张宗昌为副军长),李景林凭借与张作霖的关系,顺利拿下了直隶军务督办的职务。然而,张宗昌带着七八万兵力却没有适合的地盘,与李景林的部队挤在天津一带,问题愈加显著。为了解决李景林与张宗昌之间的矛盾,张作霖决定派张宗昌去打击直系的江苏督军齐燮元,借此机会让他南下拓展领土,并为奉系中的一些野心勃勃的将领安排职位。 张作霖任命张宗昌为奉军第一军军长,并依照战时编制,指示他率领部队南下。这时,张宗昌的部队已经扩大至十万之众。张宗昌在天津未出发时,一个叫王琦的幕僚向他献计,说:我们应该趁机收拾陈光远,报当年江西檄械之仇,抓住他要枪,要钱。张宗昌听后摆摆手,淡然道:大丈夫不记前仇,算了吧!如果这样做,不就变成绑票了吗? 有一位名叫李藻麟的人,字伯仁,来自北京丰台。早年,张宗昌任北洋第一师师长驻江西时,李藻麟曾任其参谋长,两人关系良好。随着张宗昌的靠山冯国璋病死,直系的曹琨、吴佩孚逐渐对张宗昌不满,导致张宗昌被陈光远赶出部队,失势后的张宗昌不得不投靠直系,而李藻麟也因此转投直系,成为彭寿莘的参谋长。 在直军战败后,张宗昌带领部队抵达天津,某日,他对参谋长王翰鸣说:你设法把李伯仁找来。王翰鸣于是派人去北京找李藻麟。李藻麟当时并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见到翟文林后,他满腹疑虑。但经过了解,李藻麟最终跟随来到了天津。见面后,张宗昌当即任命李藻麟为随军参谋长。 此时,直隶已由李景林控制,山东由郑士琦掌握。张作霖既然决定让奉军南下,于是命令张宗昌率部从徐州进军。徐州镇守使陈调元,曾是冯国璋的宪兵司令,张宗昌与他有很好的私交。此时,陈调元自然不会抵抗张宗昌的部队,反而借口奉军势大,难以抵挡,将军队分散部署,为张宗昌南下扫清了道路。 就这样,张宗昌兵不血刃地占领了徐州,并继续向南推进。徐州易手后,南京的门户大开,张宗昌迅速分兵渡江,并在南京下关一带与齐燮元的军队短暂交火,齐燮元见势不妙,迅速撤退。张宗昌的十余万大军不费吹灰之力便占领了江苏的主要城市。 随着战局的发展,张宗昌的部队迅速分布在无锡、常州和宜兴等地。张宗昌自己带着一部分兵力进入上海,而副军长褚玉璞则带领三万余人从常州向浙江进发,与孙传芳的部队形成对峙。张宗昌重返上海,心情得意洋洋,开始沉迷于享乐,而孙传芳则悄然策划着将奉军彻底驱逐出南方。 孙传芳利用分化瓦解的策略,派吴光新接近张宗昌,拉拢他享乐,结果沉浸于此的张宗昌命令常州、无锡、宜兴一带的部队不要与孙传芳的军队发生冲突。没过多久,孙传芳也亲自来到上海,以低姿态与张宗昌会面,张宗昌心情愉快。然而,前线的参谋长王翰鸣不断催促张宗昌下达进攻命令,但张宗昌始终未作回应。在张宗昌与孙传芳的私交逐渐加深之时,张宗昌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动已严重背离了张作霖的期望。1925年10月,孙传芳蓄势待发,发动反奉的号角,奉军在南方的势力瞬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