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不是软蛋,长孙无忌不是权臣,武则天不是上位者。
他们三个,其实是唐朝权力结构换轨时卡在同一个齿轮里的三颗钉子。
永徽年间,朝堂上坐的七个宰相,四个是关陇老家族的。李治刚登基,对长孙无忌毕恭毕敬,不是怕他,是按太宗留下的规矩来——托孤不是说说而已,是写进制度里的。那时候皇帝不能乱动,动了就是不守法。
房遗爱案表面是抓反贼,其实李治主动把案子交给长孙无忌审。他要看清楚:谁真听舅舅的,谁只是装样子,谁又在中间摇摆。李恪被杀,不是李治记仇,是得把“太宗最像我的儿子”这个说法掐死。不然以后谁提一句“该是吴王”,朝中就有人接话。
废王立武这事,从来就不是选老婆。王皇后背后是河东柳氏,跟长孙家通婚几十年,她是关陇在后宫的钉子。武则天没根基,没后台,连娘家人都靠皇帝活命——这种人,才敢替皇帝去撕旧规矩。李治拿“立后”当刀子,逼褚遂良跳出来喊“先帝遗命”,再流放他而不杀,就为让其他人看清:站队可以,但别拿道义压皇帝。
长孙无忌最后倒台,不是李治翻脸,是他早被架空三年了。显庆四年那场“谋反”,查来查去没实据,就是拿《唐律》里最重的罪名,把他连根拔起。流放黔州,不是不想杀,是杀不如让他活着断联——四千里路,没驿站、没文书、没亲信,消息传不到长安,人就等于从政坛蒸发。
李治晚年头昏眼花,却没把印章交给谁,而是把批奏章的流程、用印的规矩、中书门下的交接方式全理清楚了。武则天接过来的,不是个烂摊子,是一套已经调好档、拧紧螺丝的机器。她能坐上那个位置,不是因为她多厉害,而是李治把门阀的锁撬开了,钥匙扔在地上,谁捡着都行。
李治拆了老房子,没来得及盖新房。武则天进来,扫了扫灰,直接住了进去。
李治不是软蛋,长孙无忌不是权臣,武则天不是上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