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皇帝和噶尔丹,两个注定是敌对的存在。噶尔丹一死,康熙就不仅要除掉他,甚至连遗体都不放过,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但即便如此,噶尔丹的亲戚们却依旧觉得清朝较为仁厚,尤其在选择归顺沙俄与清朝之间,许多人还是选择了东归。毕竟,卫拉特蒙古的贵族们眼光远大,常常在新疆、中亚、沙俄等地穿梭,对中俄两国的优劣心中自有一番清晰的判断。康熙虽痛恨噶尔丹,但对噶尔丹的后代却也没有过度严苛,至少比起崇祯的儿子们要宽厚许多,这点要比许多影视剧中的夸张情节要真实得多。
噶尔丹最小的儿子色卜腾巴尔珠尔便是康熙宽容的例证。色卜腾巴尔珠尔在带着少数随从逃往哈密山林打猎时,被哈密人捉住。虽然哈密位于新疆,但它并非准噶尔的传统领土。事实上,在噶尔丹与侄子策妄阿拉布坦的权力斗争中,哈密逐渐摆脱了准噶尔的控制,成为了一个独立的领地。哈密的封建领主最终选择投靠清朝,便把这个倒霉的孩子送到了北京,成为一种珍贵的货物。 康熙初时对色卜腾巴尔珠尔充满敌意,甚至想直接将其处决,但考虑到他还年纪轻轻,便决定暂时保留其性命。康熙先让色卜腾巴尔珠尔游街示众,随后将其关押在理藩院附近的空闲房屋里,准备等他长大后再做处置。色卜腾巴尔珠尔倒是能在逆境中自得其乐,整日享受着北京的美食,尤其是豆包和韭菜盒子,吃得肥头大耳。毕竟,从小过得贫困潦倒的他,怎会不珍惜眼前的美好生活?色卜腾巴尔珠尔并不像父亲噶尔丹那样聪慧过人,反倒有几分刘禅的影子,每日除了享受美食、生活悠闲外,仿佛并未感受到身世的压力。 回顾噶尔丹的历史,不难发现他一生并不顺遂。1688年,他发动了针对喀尔喀的战役,然而很快他与侄子策妄阿拉布坦的关系彻底破裂。1689年,噶尔丹的家族遭遇了严重的内乱,家园伊犁河谷也被侄子夺走,经济状况急转直下。在当年,康熙收到噶尔丹本部的警告,得知其部队已经粮尽且杀马为食。即使噶尔丹像一只饥饿的狼四处掠夺蒙古草原,依然没有解决根本问题。甚至在乌兰布通之战前,策妄阿拉布坦便偷袭了噶尔丹在科布多的基地,将其狠狠打击。噶尔丹撤回科布多后,仍需依赖部下的资助才能勉强维持生计。昭莫多之战后,噶尔丹变成了一个四处流窜的草原盗贼,连色卜腾巴尔珠尔也只能跟随队伍一起打猎,过着一顿不够一顿的艰难日子。 然而,在北京,色卜腾巴尔珠尔的生活倒是没那么糟糕。虽然并非监禁中的美食天堂,但理藩院的食物和生活条件远远好于普通的大牢。韭菜盒子和豆包,年节期间,还能吃到200个饺子,生活的基本保障可见一斑。尽管色卜腾巴尔珠尔一心沉迷于吃喝玩乐,但他从未生病,皮肤状况也极好,令康熙觉得自己似乎亏大了。康熙也看得出色卜腾巴尔珠尔并没有继承父亲的才能,个子矮小,性格平庸。于是,康熙决定以候斩之人,自有候斩之福的理由,放他一条生路,让他成为了一名侍卫。更有趣的是,噶尔丹的女儿钟齐海也被康熙安排给了一名二等侍卫蒙古人沙克都尔,过上了安稳的生活。相比起噶尔丹家族其他人的悲惨命运,这对兄妹的结局算是比较幸运的了。清朝皇帝对卫拉特贵族的优待,其实是出于一种长远的国策。尽管这个政策被阿睦尔撒纳钻了空子,但乾隆继位后依然延续了这一做法。准噶尔汗国的最后一任大汗达瓦齐,便在乾隆的庇护下得到了特赦,被封为亲王。更奇的是,达瓦齐娶了宗室的女子为妻,两个儿子也被安排成为了侍卫。达瓦齐在北京过得相当闲适,常常无所事事,他甚至喜欢驱赶鹅鸭到池塘,发呆观赏。虽没有确凿证据表明他是否曾品尝过北京烤鸭,但可以推测,在乾隆的赏赐下,他可能也品尝过鸭肉,因为达瓦齐明显发胖,成为了体极肥,面大于盘,腰腹十围的胖子。 相比之下,沙俄对待卫拉特贵族的方式则显得更具算计与势力。彼得大帝需要土尔扈特骑兵时,不惜巴结他们,喝酒作乐,对待他们十分亲近;然而到了叶卡捷琳娜时期,这种亲近就变得冷酷无情,甚至将渥巴锡囚禁在莫斯科。虽然渥巴锡东归的动机未必单纯,但他仍然明白,中国的民族政策远比沙俄强大且宽容。